“废话,咱们现在是军垦队伍,那肯定是按照建设出色评比功劳啊!”
毕竟对于这些老兵来说,别的荣誉他们可能不太熟悉。
但是这种明显跟部队一个体系的荣誉他们可太熟悉了。
以前在战场上,那是拿命换来的功劳。
现在在这荒原上,靠著挖土搬石头也能挣来三等功,说明上级是真把他们当回事。
这比给多少东西都管用。
各种掌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震得头顶的喇叭都跟著嗡嗡响。
“朝阳好样的!”
孙大壮拍巴掌拍得最响。
而且不光是孙大壮,就连刚加入的沈大壮等人也一个
个脸上露出喜色。
毕竟这帮人是亲手挖的引水渠,亲手砌的拦水坝。
每一锹土,每一块石头,都是他们扛过来的。这集体嘉奖里,也有他们的一份汗水。
江朝阳听著周围的欢呼声。
接过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是一枚三等功勋章!
主意是他出的,但活儿是大家干的。
不过他有了这个功劳,以后在局里说话的分量就重了不少。
然后刘伯曾又示意旁边的干事拿出一个小皮箱。
“这是你们分场的职工工资。”
他用手指敲了敲箱子。
“前面欠的全部补齐,另外局里额外拨了一笔款,算是对一分场的奖励。”
这话一说,效果比嘉奖令还猛。
底下直接炸了窝。
“真的假的?”
“补发了!全补了!”
“娘嘞,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顾晓光挤在人群中间,一蹦多高。
“太好了!有钱了!”
他盘算著等供销社的车开进来,非得去买两斤糖解解馋。
这几个月嘴里淡出鸟来了,有了钱总算能改善一下。
旁边孙建明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有啥可高兴的?现在也买不到东西”
“那也是钱啊!我光看著心里就高兴!”
“而且前面局长不是说后面供销社肯定能开进来吗?”
顾晓光揉著后脑勺反驳。
只要钱在兜里,心里就踏实。
有了钱,以后买什么都硬气。
人群散了之后,刘伯曾跟著几个人进入场部。
就在这时候,陈永顺从外面走进来。
他手里抱著一个用破麻袋裹著的东西,沉甸甸的。
“朝阳,你让我去密山顺路搞得东西,我弄到了。”
“他们粮库用废品价让给我们分场的。”
“你看看放哪里?”
陈永顺把麻袋放在桌上,解开绳子。
麻袋里面露出一个铁疙瘩。
是个小电机。
外壳上有锈迹,但轴承和转子看著还完好。
刘伯曾放下搪瓷缸,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一台小马达。”
陈永顺挠了挠头。
“局长,朝阳说要这个,我倒是不太明白。”
刘伯曾看了看那台小型电机,又看了看江朝阳。
“你们不是有十千瓦的发电机组了吗?”
“弄这种小马达干什么?也就一两千瓦吧。”
十千瓦的电不用,弄个破马达回来,这小子又在憋什么点子?
江朝阳走过来,拿起那台小马达翻了翻。
他检查了一下轴承的松紧,又用手拨了拨转子。
转子还能转,只是有点涩。
上点油应该就行。只要线圈没烧,这玩意儿就能派上大用场。
“刘副局长,发电是发电,用电是用电。”
江朝阳把马达放回桌上。
“我们现在通了电,灯泡也亮了,喇叭也响了,电报机也不用摇了。”
“可是您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刘伯曾抬起眉毛。
“什么问题?”
江朝阳伸手指了指窗外晾晒场上堆成小山的苞米棒子。
“您看那堆苞米。”
刘伯曾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晾晒场上,十几堆,还没有脱粒的苞米棒子。
垒得跟小山包一样高。
随著人群散去,人们开始重新围著一个个油布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