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看清之后顿时有些无奈道。
“场长?书记?”
“你们这是?”
王振国手里拿著个搪瓷缸,直接把脸偏一边。
关山河摸了摸头讪讪的笑道。
“嘿嘿,凑巧想问问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江朝阳眨了眨眼。
“不是刚吃过没多久吗?”
“这个时候吃什么?”
关山河有些尴尬的一把拽住王振国的胳膊。
你说的是,我就说他们肯定不饿,你非拉著我过来干嘛。“
王振国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明明你拉我过来的!你刚才说听听朝阳跟省里的人到底在聊什么,我说不合适,是你非拽著我过来的!“
关山河瞪了他一眼。
“你血口喷人!“
“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江朝阳看著两人如此,便歉意地送到院子。
张建华却笑著回了一句。
“看来你们分场的领导都很看重你啊!”
“这是生怕我把你拐跑了!”
“确实是金子在哪里都掩盖不住其光芒,行了,你回去吧!”
“那两个估计是一肚子问题等著你呢!”
送走张建华。
回到宿舍之后,江朝阳看著两人已经完全没有一开始争吵的样子了。
他看著两人在炕沿上排排坐好,一副期待他上课的模样。
江朝阳顿时有些无奈,随便拉了个凳子坐在两人对面。
“两位领导,审问吧!”
“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关山河看到江朝阳坐下之后,实在没忍住。
“朝阳,你刚才说的那个,咱们要全套生产发电机组?还有水轮机?”
“真的还是假的?”
“刚才在门口没有听清。”
随后他觉得自己的
声音有点大,又赶紧压了下去。
“这能行吗?”
“咱们分场什么设备都没有啊!”
江朝阳拿过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造水轮机的设备并不复杂,一台手摇车床,一台台钻,再加上基本的钳工工具就够起步了。”
“这都是普通机修厂最正常不过的设备,甚至一些县里的农机站都有。”
“至于发电机组这个要麻烦一点,所以我才求省里那边去电机厂转移条小型生产线过来。”
王振国皱了皱眉。
“人家电机厂能同意?”
江朝阳摊了摊手。
“这就看省厅那边的实力了,毕竟是一条大厂看不上的小型生产线。”
“一般的县级电机厂来说也许是宝贝。”
“但是对哈机电这种庞然大物来说,还真是早就开始封存的落后产能了。”
“虽然我们去谈人家看不上,但是省厅出面应该有点机会。”
“不过这事我们参与不了太多,只能听天由命。”
“但水轮机的制造,却全靠我们自己,所以下一步精力先放在这上面。”
关山河挠了挠头。
“你刚才说的手摇车床和台钻,虽然不是啥特别贵重的工业设备,可是咱们这边也没有啊!”
江朝阳看向两人道。
“刚才张厅长可是答应帮我们协调原料调拨,并且还支援咱们一整条电机生产线?”
“这局里不得表示一下?”
“而且咱们前面从零开始,选址、设计、施工、制造、安装、调试,整条链路都差不多了。”
“前面百分之九十的进度咱们自己啃下来了。”
“这最后百分之十,总得给上面的领导一个参与的机会不是?“
“只要批给咱们两台设备,这就是在领导的支持下,跟地方省厅互相配合取得的巨大成果。”
“要是场长你来选,你会拒绝?”
“嘶——!”
关山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江朝阳。
“你是特意把这种事情留给局里?”
江朝阳摊了摊手。
“也不算是故意,毕竟我们确实没有这种设备,而且能干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能干啊!”
“反正咱们现在的目的是快速发展。”
“钱这玩意,虽然没有那么关键,但也是缺一不可的,最起码咱们职工的工资得有的发吧!”
“还有各种福利,光靠种地,可没法维持高昂的士气,所以第三产业必须尽早开发。”
“工业现在附加值极高,咱们必须抓住任何一个壮大的机会。”
“甚至还有自己的研发能力,不然光等著上面配发各种机械,不知道得等多少年呢!”
听到江朝阳这话,两人都对视一眼。
最后关山河直接道。
“行吧!”
“反正当初说好了,我负责前线的农业生产,老王负责提供后勤保障,三产全部归你管!”
“那你就看著搞就行,我俩肯定不给你拖后腿。”
说完又有点感兴趣道。
“那你说这个能赚钱吗?”
虽然说关山河对钱没那么看重,可是老是拖欠职工工资,他觉得自己这个场长当的也挺难受的。
“那不废话吗。“江朝阳的语气理所当然。
“一台水轮机的铁料成本省里出。”
“我们出的是加工和技术。“
“加工费和技术服务费,就都是我们的收入。“
“而且不光是卖设备。”
“配套的水渠方案设计、现场施工指导、人员培训,这些总不能全让咱们自费吧!“
“说白了,这是一条完整的财路。“
他看著两个人的表情,压了压声音。
“供销社那边的收购点到现在人都没派来,出口的路子短期内指望不上。“
“死等著肯定不是办法。”
“不得趁著这个机会,自己开一条新路出来。”
他伸出手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