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说不定就是来抢我们粮食的,你快点,不管真假打起来再支援就晚了。”
王振国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这事他虽然觉得有问题,可也确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帮老兵,毕竟大部分都是经历过战场的,一个个反应快得很。
随著枪库弹药库开启。
几十秒的工夫,就熟练给自己武装起来了。
这时候第一批七八个人已经抄著各种家伙事堵在了驻地入口。
有拿铁锹的,有拿镐把的,有拿扁担的。
“哢!哢!哢!”
还有三把平时巡逻人员带著的老式步枪,已经架在驻地外围的篱笆上,拉栓上膛的动作一气嗬成。
“不要动!再往前一步就开枪了!”
一个老兵的嗓门在夜色里炸开,枪口直指前方那群已经冲到门口的几个人影。
对方听到有枪,被这阵势吓得集体刹车。
跑最快的那个人差点被后面的人撞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赶紧举起双手。
他有点摸不著头脑地看了看同伴。
“啥情况?”
结果很快,就在几分钟内,这群人就看到了吃惊的一幕。
门口已经出现了一群拿著各种各样家伙什的老兵。
半身高的篱笆墙上,也被架起一支支各种各样的老式步枪。
“哢——!哢——!”
各种拉枪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此起彼伏的响起。
这时候一群人简直都吓懵了。
“我们这是到哪了?是国内吗?”
他们怎么感觉自己被四面八方包围了一般。
这时候关山河跟王振国也一路跑了过来。
“朝阳,怎么样?哪来的土匪!”
“啊?”
江朝阳也一脸懵。
“有土匪啊?”
“那些人是土匪吗?”
他前面可是就喊了一句什么人。
就有几个老兵带著工具过来了,当然这也是他故意的,毕竟天色黑下来他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可是这后面怎么营区就喊起土匪要来打他们了?
这些人是土匪吗?
他眯著眼看了看对面那几个人。
说实话看得不清楚,他们怎么也不像是土匪!
而且就几个人,来冲他们两百号人?这是脑残土匪吧!
这时候,那两个带著猎枪的退伍老兵出现了。
似乎是听到江朝阳的话。
于是赶紧把猎枪一扔,生怕误会什么!
“驻地里的兄弟,千万别开枪,我们可不是土匪,你们别误会了,我们是桦川县的民兵是送省里干部过来的!”
听到这两个桦川县民兵的话之后,跑在前面的孙处长也赶紧举著手喊道。
“对对对,别开枪!我们是省水利厅的干部!”
“我们不知道这边是部队的营区!”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那群人最后面有个人一路小跑著赶上来。
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穿著一件鱼皮坎肩,脚上蹬著一双自己缝的靰鞡鞋。
那人正是大兴沟赫哲族的族长尤清海。
尤清海拨开前面的人走到最前头,喘息著冲著这边喊了一嗓子。
“朝阳娃子!是我!是我,尤清海,你们别动手!”
“这几个人是市里来的干部,不是匪,是我给他们带的路!”
江朝阳这才朝关山河看了一眼,他走过去道。
“老尤叔?”
“省里的干部怎么跟你过来了?而且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张建华从怀里赶紧掏出自己的工作证。
“我们真是省里水利厅的干部,下来看看这一片水利情况,这是我证件。”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用这么多枪指著呢。
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后背的汗唰地就下来了。
江朝阳走近之后,才彻底看清这几个人的状态。
打头的张建华,棉大衣上沾满了沼泽里带出来的黑泥,干了之后一块一块的,跟穿了件迷彩服一样。
脸上被荆棘划了好几道血痕,头发里还插著枯草叶子。
三个技术员年轻一些,体力好点,但脸上也是一副被折腾得够呛的表情。
后面走过来的两个带路的退伍老兵倒是精神头还行,其中一个扔到地上的猎枪上还绑著两只野鸡。
显然刚才看到情况之后,两人特意把枪丢了,生怕擦枪走火了。
尤清海站在一边,回头看了看来时候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灯火通明的驻地,眼底全是困惑。
“朝阳娃子,我刚才在后面还以为带错路了呢!”
“这确实就是你们六连的驻地是吧?”
他搓了搓手,四下打量著那些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和头顶上挂著的大喇叭。
“去年冬天冬捕一起回来的时候,你们不是还住地窝子吗?”
“这才多久,不光扎起篱笆墙了,怎么又是砖房又是电灯的了?”
江朝阳笑了一声。
“老尤叔,我们还能一直不发展啊!”
“回头慢慢跟您说,先进来坐。”
他又转头看向张建华。
“省水利厅的同志是吧!”
“你好!我叫江朝阳,是一分场的副场长,这是我们场长,书记!”
张建华这时候才缓过劲来,把介绍信工作证都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