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人家那边压根不认,我这岂不是连退路都给堵死了?”
陈永顺摇著头,满脸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而且你们铁道兵自己有工兵营、也有自己的舟桥连。”
“随便拔根汗毛,也比我这光杆司令强。”
江朝阳看著他这副模样,突然有些别的猜测,不过这事对他也是好事。
虽然铁道部队确实不缺这个人,但不代表他们一分场不缺啊!
他们一分场对于人才可缺得很。
而且陈永顺这人可不是一个笨人,是一个挺聪明的人。
江朝阳站起身,走到窗户前。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抬起右手,食指穿过玻璃,直直指著院外码头边的那条铁壳驳船。
“陈哥,你说得对。”
“你一个人,确实不值钱。”
江朝阳转过头,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钉子。
“但如果,咱们带嫁妆入伙呢?”
陈永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视线落在船上的那一刻,他眼皮猛地一跳,仿佛被火烫著一般,连退两步。
陈永顺声音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
“那是公家的船啊!”
江朝阳摇了摇头。
“老陈,咱们就不打哑谜了,你都上了贼船了,就把家底都亮出来盘一下吧!”
“放心,这种事最后轮不到咱们出面的。”
“我肯定是找对应的单位领导出面对接的。”
陈永顺瞪大眼睛看著江朝阳。
“朝阳,你这是要断我后路啊!”
“这要是没成,我不被县里发配出去种地啊!”
江朝阳笑著打趣道。
“没事,咱们这边就是宁古塔了,再远还能远到哪去,还能真给你发配出国啊!”
陈永顺听到这话,心里都忐忑起来了。
“你有多少把握?”
“你这可关乎我下辈子的前途啊!”
“不,你得去你们农垦局给我拿个保证,不然这船我肯定不能给你开走。”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步对不对。
因为本来能安安稳稳去公社的,现在他没想到江朝阳心居然这么大。
不光是盯上船,还盯上仓库了。
这要是最后他光把东西拿走了,人却没跟著走。
那自己可就真完犊子了。
所以他必须得让江朝阳给自己一个保障。
不然县里损失了这么多物资,铁道部队那边未必回去招惹。
江朝阳那边更是天高皇帝远,县里一百只手也够不著。
他可就不一样了!
那时候别说干部了,估计得亲自去刨地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