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是全军覆没。”\
听到这个数字,关山河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脚踹在垄沟的泥巴上,捏著拳头冲著天怒吼。\
“去他娘的个贼老天!”\
“咱们一分场才刚过上几天踏实日子!”\
“红砖房刚搬进去还没住热乎,你就给咱们来这出!”\
看著地里的烂摊子,他眼珠子爬满血丝。\
“咱们本来粮食就不宽裕,这下怕是更是难了。”\
“损失的还全他娘是细粮!”\
“一开始我还想著,这一百亩小麦收了,咱们拿出一大部分运去佳木斯或者哈城。”\
“跟上面怎么也能换一批苞谷回来,粮食怎么说也够了。”\
“现在倒好,全完了!”\
这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在场的老兵们看著辛苦几个月的汗水全泡在水里,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块大石头。\
李长明抬起头,目光越过西面的林带,看向天边。\
“老关……”\
李长明指著远处。\
“你看那云,是不是往西去了?”\
所有人顺著他的手往西南方向看去。\
刚才肆虐一分场的那团发紫的黑云,并没有消散。\
而是顺著风向,裹挟著翻滚的低压,一路朝西南方压了过去。\
而那边正是总场的方向。\
关山河的眼睛猛地瞪大,脸色比刚才听到小麦绝收还要难看。\
“完
了。”\
关山河喃喃道:“乌云往西南面去了。”\
他一把抓住王振国的胳膊:“老王,你记得总场今年种的比例吗?”\
王振国面色铁青地点点头。\
“总场求稳。”\
“为了保证数千人的口粮,他们开出来的新地,一多半种的都是小麦和土豆。”\
“当时育种棚提前育种玉米跟大豆混种只占了一少部分。”\
关山河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希望这乌云到不了总场……不然!”\
他咬著牙,声音里全是无力感。\
“要是这阵冰雹砸在总场的地里,他们可是一大半的小麦啊。”\
“咱们这100亩哪怕全损失了也只是有缺口,他们要是遇到,那就是大部分绝收了!”\
“到时候总场那边怎么养活那么多人。”\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陷入沉默。\
大家看著远处那团渐渐离开他们的乌云,谁都知道情况的严重性。\
如果总场遭了灾,一分场作为这片区域唯一有余力的单位,那时候面临的调粮压力将无法想象。\
他们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拿什么去救济总场?\
绝望和沮丧像泥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老兵们看著满地狼藉,连去扶庄稼的心思都没了。\
有的甚至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江朝阳这时候沿著麦田看了一圈。\
走回来听到关山河的这番话之后,他停住了脚步。\
看著全场沮丧的气氛,知道不能任由这种气氛蔓延。\
而且他刚才看了一圈,损失确实不少,但是远没有到绝收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