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一个连长转头看向关山河。\
“老关,以后发达了记得拉兄弟一把!”\
“走吧,拉砖。”\
说完也对著自家来帮忙的队员说道。\
“你们也收拾铺盖去吧!”\
“跟我们一起回去!”\
他的声音有点发闷,带著几十号人推著板车上了北坡。\
程垦早带人把分好的红砖一垛一垛理好了。\
各连队闷声不响地装车,谁也不再开玩笑。\
一块块沉甸甸的红砖压在板车上,车轱辘压进黄土里,压得死死的。\
走的时候,几个连长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排在阳光下红得扎眼的平房,叹了口气,挥挥手带队走了。\
“他们这是受刺激了啊。”\
李长明靠在墙根,看著远去的车队说道。\
“受刺激才好,有刺激才有干劲。”\
江朝阳看著那些人的背影。\
“要是大家都觉得自己过得挺好,这片荒原什么时候能彻底开出来?”\
北坡窑场前,各个连队的板车装得满满当当。\
一捆捆草绳把红砖绑得死死的。\
车轴压得咯吱作响。\
七十个汉子背著铺盖卷,正准备跟著自家连长往回走。\
“哎!等等!”\
关山河还有王振国从仓库那边快步跑过来,身后跟著几个人,每人手里提著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老三,老五,你们著什么急!”关山河把几
个麻袋往三连长脚边一放。\
三连长愣了一下。\
“老关,这啥意思?红砖咱们可是点清了的,没多拿你们一块。”\
“滚蛋,以为我查账呢?”\
关山河翻了个白眼,把麻袋口子解开。\
最上面一层,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熏鱼干,底下是用草纸包成一个个小方块的刺五加参茶,最外面还用绳子系著的一盘盘迭在一起的蚊香。\
“这七十个兄弟在这儿帮我们流了一个月的汗,没他们,这房子冬天前我们绝对盖不起来。”\
关山河拍了拍麻袋。\
“这些咸鱼干你们带回去给大家伙加个餐。”\
“参茶泡水解乏,你们抢收的时候疲劳的时候能顶用。”\
“蚊香怎么用,我就不教你们了,你们的队员都会用。”\
其中一个连长瞪大了眼睛,看著关山河像看鬼一样。\
“老关,你转性了啊?”\
“你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去你连队借半袋棒子面,你都能跟我扯三天皮。”\
“今天这么大方?”\
关山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废话!”\
“我以前抠门那是家底子薄,大家都是荒野里淌过来的,那时候大手大脚那不是找死吗?”\
他指了指那几个连长。\
“这是给来帮忙的队员的,你们这帮当官的别回去偷偷给贪污了!”\
三连长听完,眼圈稍微有点红。\
他知道在这个地界,能拿出这些带荤腥的口粮送人,这份情谊比砖还重。\
“老关,你这人虽然吝啬了一点,得寸进尺了一点,嘴上不饶人了点,但。”\
话还没说完,就被关山河打断了。\
“你滚一边去,在蛐蛐我,小心东西收回来!”\
对方笑著摇了摇头。\
“行了,别送了。”\
“这情兄弟们记下了。”\
“今天也算开了眼界了,你们后面可别停下脚步,不然我们随时会追上来。”\
说完,他握住车把手。\
“出发!回家!”\
旁边那七十个准备归建的老兵,闻言跟上,不过不少人还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营区。\
看著远处那崭新的红砖平房。\
看著这一个月来顿顿能管饱饭的一分场。\
看著正在招手的江朝阳和关山河!\
最后深吸一口气。\
“关场长,江副场长,别送了,下次有需要再喊我们!”\
说完之后,推著车轮顺著大路向南走去。\
队伍拉得很长,木轮的吱呀声在荒原上回荡。\
每个人心里都带著几分失落,但眼底又燃著一股希望的劲头。\
六连能发展到今天,他们照著抄作业,没道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