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
他又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苦味压下去了大半,不是完全没有,但变成了那种药香回味的感觉。”\
“像喝药?”\
“不像。”\
“像蜂蜜水里面带著一股子劲,喝完之后嘴里是甜的,但喉
咙那边有点微微发热。”\
“既不腻,也带著股药香,还真挺舒服的。”\
这一次江朝阳觉得,跟第一天那个让人想吐的东西完全是两个产品。\
野蜂蜜的花香不是那种精制白糖的死甜。\
而是带著一股子草地和树木的原始味道,刚好跟刺五加的药苦形成了平衡。\
蜜香在前,药味在后,喝下去之后确实有一股暖意从胃里往上走。\
还别说九蒸九晒,最后能传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是这玩意搞起来确实很复杂。\
在这个没有发达完善的植物萃取设备的年代,这种办法确实是很好的替代办法。\
不过只能走高端,毕竟这也太费时间了。\
“蜂蜜的量还得调,多了太甜会腻,少了还是苦。”\
他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参膏加蜂蜜,比例待定,口感大幅改善,形态为蜜膏。\
休息了几天,孙建明俩人脸上的包,大部分也逐渐消下去了。\
孙建明看著严景和江朝阳脸上的表情,立刻凑过来。\
“成了吗?”\
“成了。”\
严景又尝了一口。\
眼里的光比在铁匠铺看到好钢的时候还亮。\
“你别尝了,给我尝尝!”\
“诶诶诶,一会儿晚上得给苏联外宾帮我们提提意见呢!”\
“那你还吃?”\
“嘿嘿,甜丝丝的真好吃,我觉得这个膏最好。”\
“废话,这可是老子挨了多少大包才弄回来的蜂蜜,能不甜吗?”\
“嘿,没想到咱们几个还挺厉害,居然搞出四种产品呢!”\
“屁,那药粉看著跟毒药一样,还出口呢!傻子都不会买!”\
“那也有三种产品呢!”\
看著兴奋的几人,江朝阳也一脸笑容朝著仓库走去。\
虽然只泡了几天,但他想让谢尔盖帮忙试试,有没有用。\
到了傍晚,四种产品摆在堂屋的长桌上。\
一碗参茶,浅褐清亮。\
一小堆参粉,深绿干涩。\
一碟蜜参膏,深褐稠润,散著野蜂蜜特有的花香。\
参酒的坛子也搬过来了,虽然才泡了不到四天,但打开闻已经有了点药味渗进酒里的意思。\
谢尔盖从河道回来的时候又是一身泥。\
但精神头依然足得很。\
看到桌上的东西,老头先是一愣,然后听完吴组长的翻译之后,整个人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居然像正式的实验一样,一样一样地试。\
先闻,再看,然后小口抿,最后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
参粉第一个被排除。\
谢尔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用俄语说了一句话。\
吴组长翻译出来的时候嘴角带著笑。\
“他说如果有别的选择,他宁愿喝水都不会喝这个。”\
“口感太粗糙了。”\
参茶他倒是连喝了两口,点了点头,评价不低。\
“他说味道可以接受,日常饮用也方便。”\
“但药效没有浓缩,对于运动员和宇航员量可能不够,普通的工人比较合适。”\
轮到蜜膏的时候,谢尔盖认真地舀了一小勺。\
送进嘴里之后,老头闭上眼睛。\
好几秒之后他睁开眼,一连串的俄语脱口而出,语速很快,还用手在桌上比划。\
吴组长翻译得更快了。\
“他说这个东西跟他朋友给他的专业西伯利亚参提取物在感受上最像!”\
“蜂蜜的搭配让口感好了很多。”\
“他认为如果作为功能性补剂来推广,这种形态的效果会是最直接的。”\
“既浓缩了精华,口感也相当不错。”\
江朝阳在本子上划了个圈。\
最后是参酒。\
坛子打开,酒气混著药气往外冒。\
谢尔盖凑近一闻,脸上的表情立刻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属于爱酒之人的本能反应——眼神微微放大,鼻翼轻轻翕动。\
他直接从坛子里倒了小半碗出来。\
汤色还很浅淡,毕竟才泡了半天,但已经有了一丝药材渗出的微黄色。\
抿了一口。\
老头用力点头,竖起大拇指,用俄语说了一长串。\
吴组长听完之后忍不住笑了。\
“他说这是他的最爱。”\
“可以看出时间短了点,如果泡够时间,这东西在远东能卖得最好。”\
“他的同事们,冬天都馋酒馋得要命,而伏特加需要配给,黑市都不太好买。”\
严景他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顿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