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总觉得明明没撒谎,怎么就换一个说法,突然就会觉得贵重起来了呢!\
跟以前的满地都是野草身价完全不一样了。\
看著两人的疑惑,江朝阳喝了口水。\
“所以说苏联科学院的研究论文是真的。”\
“布列赫曼教授是真的。”\
“适应原特性是真的。”\
他看著两人。\
“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我只不过把这些事实,用让人愿意听的方式串在了一起。”\
“这不叫骗人。”\
“这叫宣传。”\
堂屋里又安静了几秒。\
关山河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子。\
“你这说法……我感觉挺有道理,但我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王振国倒是率先反应过来。\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账本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你那个故事,说服我了一半。”\
“但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既然漫山遍野都是这玩意,直接割了晒干卖过去不就完了?”\
“还分什么级别,包什么油纸?”\
“费那个劲干嘛?”\
王振国推了推额头。\
“咱们又不缺这个东西,对面只要肯收,哪怕价格低一点,量大了也不少赚。”\
“而且直接卖原材料省事,不用操心加工的事。”\
“说实话你说的包装成茶饮确实利润高,但我觉得人家未必会买账啊!”\
关山河也跟著帮腔。\
“对,要我说就直接卖材料就行,费那个劲干嘛。”\
“反正外面山上多的是,割都割不完。”\
“到时候人家买过去爱加工什么就加工什么,出问题也跟我们没关系。”\
江朝阳摇头,表情变得严肃。\
“场长,书记,我们得考虑以后。”\
“怎么不考虑以后了?”\
关山河不服气。\
“第一,卖原材料受制于人。”\
江朝阳掰著手指头。\
“今天人家说你的叶子含水量超标,一批全退。”\
“明天说你的分拣标准不达标,压你三成价。”\
“你除了干
著急还能怎么办?”\
“吴组长说的大豆的事你们也听了,咱们国家多少精挑细选的大豆被退货?”\
“不就是因为卖的是原材料,定价权在人家手上?”\
“标准不在咱们手里,人家说啥就只能是啥!”\
王振国也皱了皱眉。\
“第二,原材料能卖多少钱?”\
“就算他们认可这东西,一斤干叶子撑死了换几个卢布。”\
“可同样的叶子,我分好级,讲明白来历和功效,包装成能直接冲泡的补剂茶饮,价格翻上去可不止几倍。”\
“第三。”\
江朝阳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沉了下来。\
“山上的刺五加再多,也有个数。”\
“我们今年割一万斤,明年割两万斤,后年呢?”\
“大后年呢?你总归有采完的一天。”\
“但如果卖的是成品,价格高了,同样的利润,我用一半的量,甚至三分之一的量就能做到。”\
“剩下的让它继续长,甚至后面咱们再慢慢学著人工种植培育药园。”\
“让这门生意能一直持续地做下去。”\
关山河的脸上,那股不以为然的劲头慢慢消下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碗底残留的褐色水渍,又抬头看了看江朝阳。\
“你是真想,把这玩意当正经买卖来干?”\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