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得掀桌子,天天嘀咕他啊!\
王振国喝了口水,语速不紧不慢。\
“长明同志,你说的道理我都认。”\
“七连并进来是好事,生产工具也确实得按照生产力重新调配。”\
“这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李长明眼睛一亮。\
“但是。”\
王振国话锋一转。\
“牛是归生产这边管的,所以这事我说了不算。”\
“谁说了算?”\
“关山河!”\
王振国把碗往桌上一放。\
“前线的垦荒生产任务,跟生产队的调度都归他管,你找他去,看看他从哪支队伍拨付牛给你们。”\
李长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指导员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
“王书记,互相踢皮球不合适吧?”\
王振国笑了。\
“哪能呢。”\
“分工明确嘛,我管后勤保障,关场长管生产调度。”\
“你们这牛的事事关前线生产,这确实得找他。”\
李长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行,那我找关场长去。”\
赵指导员也站起来,出门前回头看了王振国一眼。\
“王书记,如果关场长不管,你可别等会儿一推六二五啊。”\
王振国摆了摆手,等两人走远了才长出一口气。\
“这烫手山芋可不能落我手上。”\
他嘀咕了一句,继续蹲下来算他那笔物资账。\
……\
关山河正带著几个队员在驻地北坡拉黄泥。\
板车上堆著湿漉漉的黏土,两个年轻队员在后面推,他在前面拽著绳子。\
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调子,草帽簷下面的脸晒得发红,一看就心情不错。\
毕竟当场长的第一天嘛,新鲜劲还没过。\
“关场长!”\
李长明的声音从坡下面传上来。\
关山河放下绳子,回头一看——李长明身后还跟著赵指导员。\
“老赵!你也来了啊!”\
关山河走下坡,拍了拍身上的土,主动伸出手。\
“我就说嘛,咱们一起扛了半个月,交情在这呢!”\
“欢迎!欢迎!”\
“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赵指导员握了握他的手,没多客套。\
“关场长,具体的安排,我后面再细聊。”\
“既然你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今天主要是来看看,顺便跟你说个事。”\
“啥事你说!”\
关山河拍著胸口。\
“你都说是一家人了,有啥难处你尽管开口。”\
“只要我关山河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李长明等的就是这句话。\
“场长,我们七连没大牲口。”\
关山河的笑容还挂著。\
“嗯,知道知道。”\
“以前开春翻地全靠人拉犁,八个人套绳子。”\
“这事确实辛苦。”\
关山河点头。\
“现在既然并进来了,是不是得分头牛给我们用用?”\
关山河的笑容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笑容慢慢收回去,眼珠子转了两圈。\
“分……分牛?”\
“嗯。”\
李长明理直气壮。\
“你说的嘛,一家人了,有啥难处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