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大声笑著制止。\
“行了!你们俩别糟蹋好不容易和出来的泥巴!”\
“总共没多少呢!”\
“等这墙干了,屋子盖好了,有你们慢慢哄腾的,赶紧过来干活!”\
在欢快的笑骂声中,黄泥一层层覆盖住柳条,厚实的墙体一点点被填满。\
晚霞褪去,夜色彻底降临,荒原上的风开始重新变得凛冽刺骨。\
关山河、王振国带著大部队,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踩著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从高岗地收工回来。\
每个人肩膀上都带著勒痕,年轻队员中,很多人手上多了一些水泡,身上散发著汗酸和焦糊味。\
原本大部队习惯性地准备拖著步子走向低洼处的地窝子。\
但走在最前面的程垦突然停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看著高坡的方向。\
没有阴暗潮湿的地窝子。\
迎面是一堆熊熊燃烧的巨大篝火,空气中弥漫著大酱炖鱼的浓烈香气,在冷风中飘散。\
但最让他惊讶的是火光后方的缓坡上,一排长达十几米、分割清晰的崭新泥墙赫然矗立。\
表面虽然坑洼粗糙,但在夜色下显得沉稳厚实。\
那是一间屋子的雏形。\
这墙给人一种挡风避雨的安全感。\
“我的娘嘞……”\
程垦咽了口唾沫,手里提著的旧铁犁都忘了放下。\
“这才一
天功夫?怎么还在平地上凭空变出一座房来了?”\
显然他没有问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之类的问题,既然他们都在地里,那这个屋子肯定是留守后方的队员盖起来的。\
下一刻大部队全都好奇地围了过去。\
关山河大步走到那堵墙前,伸手摸了摸还带著几分湿润的泥墙。\
转头看向江朝阳,眼神里满是震撼:“朝阳,这才半天的功夫,你们就弄出个房架子?”\
“这是干打垒笆篱屋。”\
江朝阳走过来解释道。\
“柳条韧性足,黄泥混了碎草防风。”\
“等太阳晒干了,狂风都刮不透。”\
“顶上再多铺几层乌拉草,最后进入雨季之后再盖上油布,连夏天的暴雨也不怕。”\
“窗户我准备封上细密的草帘子,瞎蠓和毒虫也飞不进来。”\
“虽然说跟正式的青砖大瓦房肯定比不了,但是这个夏秋作为过渡住所肯定足够了。”\
“最起码比帐篷要强一点!”\
听到这话,累了一天的开荒队员们,特别是一群老兵眼睛都亮了。\
“哎呀,就说得让朝阳当这个大管家没问题。”\
“指导员,你看,这一上来就给咱们把夏天最难过的一关过去了。”\
说完,这个老兵锤了一下土墙,试了试它的厚度。\
由于晚上温度开始大幅下降,没干透的墙体被一冻,敲击时居然发出“梆梆”的声音。\
众人接著看向江朝阳。\
“朝阳,这可不是比帐篷强一点了。”\
“这感觉跟咱们老家的那种夯土墙也不差了吧!”\
江朝阳摆了摆手。\
“毕竟是赶工出来的,住个一年两年肯定没啥问题,但要是住久了里面的柳筋腐蚀透了之后,还是得换的。”\
关山河却摆了摆手。\
“那也足够了,大不了拆了再重新建一遍呗!”\
“说实话,要不是顶上还没有盖好,我都想立刻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