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把资料放好,这几天不用熬夜了,拿著我的条子,先去后勤领你们这个月的饭票!”\
“然后先去吃饭,这几天好好休息。”\
说完李远江率先推门下车。\
江朝阳听到这话,跟肖明对视了一眼,他不得不感叹这种从战争年代活著走出来的老前辈。\
果然每一个老兵可能都有一些过人的能力。\
下了车之后,林秉武似乎看到江朝阳敬佩的眼神,直接露出谦虚的眼神。\
“哈哈,我这算是什么本事,这随便一个老侦查都得有这个能力!”\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
很显然,江朝阳他们两个可以说从全团挑出来的最有文化的尖子了。\
他们两人表露出敬佩的眼神,还是让他这个老兵非常受用的。\
于是一边说著一边摆了摆手。\
“你们快去领完饭票就先去吃饭吧!”\
“工作再多也没有吃饭重要。”\
......\
等拿著两遝散发著油墨味的饭票和菜票,两人向著不远处的红砖大食堂走去的时候。\
食堂里已经热哄起来。\
甚至路上的仓库这边,已经俨然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屠宰场和加工厂。\
一大早提前出发的人,已经把属于团部的冻鱼提前运回来了。\
大部分都堆在食堂侧面仓库前面的空地上,垒得像一座座小山。\
团里的家属,包括一些跟著转业过来的妇女,还有各营留守的老兵和垦荒队员。\
这时候全都围在这片场地周围忙活起来。\
雪地上到处是木板车和临时搭起来的案板。\
穿著碎花棉袄、腰里系著围裙的妇女家属们,一个个手里拿著锋利的菜刀或者磨出刃的铁片。\
正在飞快地开膛破肚,刮鱼鳞,去内脏。\
剖开的鱼内脏被单独装进大木桶里,留著剁碎了开春喂猪。\
处理干净的鱼肉,则被砍成大块,直接摆在雪地上的苇席上。\
在这边零下三十多度的天然大冰柜里,刚收拾过,冒著热气的鱼肉,不消片刻就会被冻成硬邦邦的冻鱼块。\
到时候直接拿来烹煮就可以了。\
甚至两人走过的一路上,还能听到周围的家属的闲聊。\
“翠花婶,你家老王下午拉回来的这一车鱼可真不小,我看最大的都是上百斤呢!”\
“你说他们怎么把鱼捞上来的。”\
一个年轻媳妇一边用力剁著鱼头,一边扯著嗓门打趣。\
旁边那个被叫做翠花婶的圆脸女人,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得合不拢嘴。\
“别提了!”\
“早上回来,我家那口子腰板挺得跟根电线杆似的,非说他们三营今年能敞开肚皮吃肉了。”\
“我今早上看他脱下来的棉裤,大腿根都磨掉了一层皮。”\
“谁不是呢!这帮大老爷们,在这荒原上就是拿命换这口嚼谷呢。”\
“而且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这还多亏了一营一个叫江朝阳的同志,说是发明了一个让鱼自己钻的陷阱,不然估计全团回来能站著的都不超过三成。”\
“诶,我可打听了,人家小伙子还是来支援的支边青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