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还能拉,咱们好不容易第一网就这么多,这要是最后被赶上了多憋屈啊!”孙大壮还是不甘心的样子。\
“都给我闭嘴!”\
关山河指著他们那些打摆子的腿和肩膀。\
“看看你们现在的熊样!”\
“到了江面上,一个不好就能一个跟头栽进冰窟窿里,到时候还要老子派人去捞你们?”\
“你们不是铁打的,是活生生的人!”\
“等春耕的时候,老子还要你们有手有脚地去给老子扶犁开荒呢!”\
“任务不用你们操心,有我跟朝阳呢!”\
江朝阳这时候也走上前。\
“行了,大家把心放肚子里。”\
“咱们不拉网,不代表咱们打不到鱼。”\
“昨天夜里,四排村的赵把头和几位老前辈,已经连夜赶制出了一件新家伙。”\
“今天,我们不靠人拉。”\
说完江朝阳率先转身走出帐篷。\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个个也都赶快起来,跟著走了出去。\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赵有山正蹲在火塘边抽著旱烟。\
这位在江上漂了大半辈子的老渔民,此刻两眼微红,眼袋沉重地下垂。\
但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却透著一种极为亢奋的神采。\
在他身后的雪地上,平铺著两张极其怪异的渔网。\
四排村的也就两个渔民也正坐在旁边,手指粗糙,正在绑最后几道铁丝。\
“朝阳娃子,我们队伍的小伙子我也让他们歇著了,冷不丁一下子拉两万斤,还真挺要命的!”\
“你来看看,这网行不行。”\
赵有山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
“按照你昨天画的那个图
样,拆了一张破损的大网,赶出来两个冰底流水定置网。”\
江朝阳闻声大步走上前,仔细检查著地上的物件。\
这是一张呈现出长条漏斗形状的网筒。\
最前端的网口极大,直径超过两米,边缘用粗铁丝和砍来的白桦树枝弯成了三个并排的固定圈,保证网口在水下能完全撑开。\
网身从粗到细,分成四五个递减的网节。\
最尾部的网囊孔径最小,最后用粗麻绳扎得死死的。\
只要进了这个漏斗,在水流的冲击下,大部分的鱼都没办法退出来。\
孙大壮一瘸一拐地凑上前,看了一圈,满脸疑惑。\
“朝阳,这网连个牵绳都没有,怎么拉啊?”\
赵有山在一旁听著,咧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笑了。\
“大壮娃子,这网可不是用来拉的。”\
“它是放在水底下,等著鱼自己钻进去的。”\
他转头看向江朝阳。\
“朝阳娃子,网口的拉力承重麻绳,我用了两股牛筋绳混著编的。”\
“坠底到时候咱们用几十斤重的大青石。”\
“只要你们今天能在冰面上把它定住,它绝对翻不了。”\
江朝阳点了点头。\
“连长,你去你们老兵的帐篷,去挑几个状态最好的队员。”\
“咱们带上冰镩、定海木桩和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