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冬捕是北大荒相对来说比较容易获取大量肉食的途径之一。”\
“所以……”\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所有人的心脏都跟著提了起来。\
“最终的评比,也是以这个联合生产单位的总渔获量,作为唯一的评判标准。”\
“换句话说,这其实不是一场单纯为了争第一的生产竞赛。”\
“这更像是一场……生产教学。”\
“一场让地方上的老师傅,手把手带一带我们垦荒团这些冬捕新手的教学活动。”\
张铁军这话让一直站在后面,因江朝阳的惊艳表现而与有荣焉的关山河,脸上那股子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的得意。\
瞬间僵硬地凝固在嘴角,脑子也嗡嗡作响。\
“教导员,这!”\
关山河虽然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这对别的连队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特别是那些准备不充分的!\
直接就可以跟著地方上的老渔民混,老渔民吃肉,他们跟著喝汤。\
稳赚不赔。\
可对他们六连来说呢?\
他们有能找鱼的江朝阳。\
他们改进了冰镩破冰速度翻倍。\
他们今天下午顶著寒风,在江面上打探洞、测水深、量流速。\
他们连鱼窝的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了!\
他们已经把饭做熟了,只等著端上桌吃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后面要跟一个陌生人搭伙过日子?\
还要把成绩算在一起?\
这一下不确定性就太大了。\
万一分给他们六连的,是一个磨洋工的队伍呢?\
万一对方出工不出力呢?\
万一对方仗著自己是老师傅,一个劲的对他们六连的计划指手画脚呢?\
特别是如果运气不好,遇到一队就想要混日子的生产队,那这个头名可就难了。\
他们六连就算浑身是铁,光凭借自己,又能捻出几根钉?\
张铁军这时候却把目光投向江朝阳。\
他在观察。\
他想看看,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在面对这种一下打破之前预期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年轻人总是心高气傲的。\
尤其是刚刚展现出惊人实力的年轻人。\
会愤怒吗?\
觉得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别人白白分走。\
会不甘吗?\
觉得本可以独占鼇头的机会被规则抹杀。\
张铁军原本都做好了安抚的准备。\
他甚至想好了几套说辞,用来开导这个极具潜力的年轻人。\
江朝阳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负面情绪的痕迹。\
反而闪过一点了然的光芒。\
“教导员,营长,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如果有了熟悉江面的老把式辅助,我们六连的目标,就不应该是全团第一了。”\
他看著雷东峰,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我们的目标,应该是这次联合生产的……总冠军!”\
关山河一听这话,瞪大眼睛。\
“啊?”\
“朝阳,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