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我们连的几个年轻人瞎琢磨的,他们说这样既能省砖又能最大程度地挡风,还暖和。”\
“工具就是我们自己设计了几把自己打的冰镩,然后随便凿了几块冰疙瘩,瞎垒的,见笑了,见笑了。”\
“主要是时间不够了,不然他们还想著四面都修起来呢!”\
关山河这番话,让赵有山有些无语。\
还四面都修起来,你们这是打算建房子啊!\
不过看了一眼对方的V型冰墙,他又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想法。\
在这荒原上,有这么两道厚实的冰墙屹立在后面,晚上绝对比他们睡普通帐篷舒服太多了。\
就在赵有山想著能不能教他们也建一堵冰墙的时候,\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鱼汤香味,突然顺著风,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
咕噜——!\
队伍里,不知是谁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关山河闻到这股香味,他一拍脑门。\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光顾著跟赵把头唠嗑了!”\
“忘了锅里还炖著汤呢!”\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热情地一把拉住赵有山的胳膊,将他往营地前的火塘边拽。\
他随手从旁边拿起一个小木碗,从翻滚的汤锅里舀了满满一勺奶白色的鱼汤。\
“来来来,赵老哥,还有后面的兄弟们,都别嫌弃,轮著来,一人一小碗,先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喝完了,才有劲儿扎营不是?”\
赵有山手里被硬塞进一碗滚烫的鱼汤,他看著碗里清亮却又浓郁的汤水,终究是没能抵挡住那股诱惑。\
一口温热的鱼汤滑入喉咙。\
哗——!\
一股热流瞬间炸开,从胃里直冲天灵盖,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那股子热意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气,一路上顶风冒雪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口汤给融化了。\
赵有山那张被江风吹得如同老树皮的脸,却感觉到脸上一阵火热。\
本来他们沿江渔队才是这次冬捕的东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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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由饶河农垦局领导组织的教学性质的友谊赛,他们本该是教授经验、款待来宾的一方。\
可今天,却让他感觉人家才是东道主……自己像个没见过江面的土包子,前面还想跟人家学建冰墙呢!\
他只能在心里暗道。\
后面的捕鱼,自己必须得把压箱底的真本事都拿出来教人家,不然这老脸没地方搁了。\
他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把空碗递了回去。\
“垦荒团的同志,谢了!以后有啥需要我们四排村帮忙的,直接到江边喊我赵有山!”\
“我们得赶紧扎营了,天快黑了,后面还有不少队伍要过来。”\
关山河接过碗,热情地点点头。\
“赵老哥客气啥,我叫关山河,一营六连的。”\
“你们有啥需要,也尽管开口。”\
“不过以后在江面上,碰上我们连那帮小伙子,还希望老哥多照顾照顾。”\
关山河嘴上说得客气,却把自己的番号报得清清楚楚。\
他要是不图这份人情,费这么大劲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