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要是下两网,不就是两万斤?照这么算,咱们连队以后还愁没鱼吃?”\
这个数字让关山河自己都惊住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江朝阳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赶紧解释。\
“连长,找这种大鱼窝这种事,更多是靠运气,不能当成常态。”\
“而且冬捕这个活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而且像这种百米以上的大网,从下网到起网,一套流程下来就得大半天。”\
“一天能拉一网体力已经消耗很大了。”\
“后面就算时间够,也只能在原来的网眼里复拉一次,捡点漏网之鱼。”\
“重新凿新冰眼肯定是来不及的。”\
关山河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那也足够了!”\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兴奋。\
“我记得去年,其他所有连队,最高纪录才是一网三千斤是吧!”\
“今年就算其他连队都有准备,给他们把产量翻上一倍,那也顶天了!”\
“哈哈,跟咱们还是差著远呢!”\
“走走走,都别在外面冻著了,赶紧回去!”\
“晚上给你开庆功会!”\
说完,他弯下腰,亲自抓住了雪橇车的纤绳,第一个用上了力!\
队伍开始向驻地移动,气氛却彻底炸开了锅。\
“眼镜,真的假的啊?朝阳真那么神?”\
孙大壮挤到严景身边,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雪橇上那堆积如山的冻鱼。\
一网打了十车鱼?\
那么多鱼挤在一起的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严景正被好几个人簇拥在中间,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听到孙大壮这番话,他立刻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那可不!”\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鱼,都是我跟指导员,还有石班长,我们一条一条从网里摘下来,再一条一条搬上车的!”\
“而且,可不光是鱼呢!”\
严景故意卖了个关子。\
“江朝阳上山还用陷阱逮了不少兔子呢!对了,还有飞龙!”\
“指导员他们也打了好几只麅子呢!”\
他咂了咂嘴,回忆著那销魂的滋味。\
“大壮你是不知道,朝阳给我们炖了两只飞龙,就放了点榛蘑跟盐,别的啥都没加。”\
“我的天,那味道简直能鲜掉眉毛。”\
孙大壮的身体猛地一颤,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唾沫。\
“真……真那么好吃?”\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失落。\
“早知道,我说什么也要跟著你们一起去了。”\
严景从车上拿出一样东西,在孙大壮眼前晃了晃,那是一把小巧却分量十足的锻造锤。\
“大壮,你去能干嘛?”\
他得意洋洋地用锤子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我去可是能帮著打工具的!你看,这可是村里的老铁匠亲手打好送给我的!”\
“指导员还说了,等开春前,要让团里给咱们配个铁砧,到时候咱们连队就能自己修农具,不用再求人了!”\
孙大壮呆呆地看著严景手里那把闪著乌光的小锤子。\
又看了一眼被几个女同志围在中间叽叽喳喳,正不好意思笑著的江朝阳。\
一种强烈的,被队伍甩下的感觉,从他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嗯,回去以后,自己一定得多翻那几本养猪的书了。\
朝阳说得对,只有多看书,才能更好地为大家做贡献。\
他一定要养出全团最多、最肥的猪,让全连以后都有吃不完的猪肉。\
他们三个从下车那天起,就一直在一起。\
自己绝对不能被落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