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队成员的样子,程垦擡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下没留力气,半边脸眼瞅着就肿起来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连长,都怪我!」
程垦嗓音带着沙哑。
「你把这群孩子交给我带,我给带没了一个。」
「这几天活干得太顺,我眼看着任务超额完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就松了。」
「原本离开大家视线,必须三人一组的原则,我也好几天没跟他们强调了。」
说完,他擡手又要抽。
关山河一步跨过去,铁钳似的手死死攥住程垦的手腕,他的眼圈也通红。
「你抽死自己,人能活过来吗?」
「我们有的是时间做检讨,但不是在这里!」
关山河甩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所有知青。
「都给我把眼泪擦干了!」
「这是哪儿?这是北大荒!是深山老林!」
「在这儿,咱们不是在城里,在老虎熊瞎子眼里,咱们就是一块直立行走的肉!」
关山河指着地上的血迹,手指都在颤抖。
「这堂课,是地上的同志用血给你们上的最昂贵的一课。」
「我希望你们把这一幕刻在脑子里,刻进骨头缝里!」
「以后我们的任何一点大意,任何一点松懈,付出的代价,都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刮过松针的哨音。
「都收拾一下,收工。」
关山河说完这句话,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一半,背瞬间佝偻下去。
看着老兵们走上前。
江朝阳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不适,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一片抽泣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男知青都过来搭把手,我们把人先整理出来,咱们做个担架,送我们的同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