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呢?
他一边琢磨一边往回走,直到钻进二队那热气腾腾的地窝子,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孙大壮正光着膀子在炕上抓虱子,见他进来,眼珠子一亮:「朝阳,那母老虎走了?」
严景闻言也凑过来。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说话声儿都不一样,细声细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人了呢。」
「去去去,少给人起外号。」
江朝阳把帽子摘下来挂墙上,搓了搓冻僵的脸。
「不是我们起的,是一队那边自个儿传出来的。」
严景翻了个白眼,「听说下午她跟王勇那头蛮牛比干活,这还不虎?」
「那确实挺虎……」江朝阳顺嘴接了一句,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他终于知道哪不对劲了。
赵红梅那是啥性格?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干活风风火火的主儿。
学自己?
江朝阳脑补了一下那种突然和气的画面,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
算了,一队的兄弟们,自求多福吧。
……
一队知青点的木门前。
赵红梅没急着进屋。
她借着雪地的反光,对着门板上的白霜照镜子。
「温和……要温和……要让人感觉到沉稳,有信任感!」
她嘴里念念有词,试图控制脸上僵硬的肌肉,想让自己跟江朝阳一样。
给人一见面就觉得十分温和沉稳可靠的感觉。
不过她平时横眉竖眼惯了,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的表情。
「呼——」
她拍了拍冻僵的脸蛋。
「没事,心诚则灵。」
「赵红梅,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