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当时咱们饿得眼珠子通红的时候,你还问我为什么狗能吃。」
这番话没说完,程垦就立马一个大步跨过来。
「连长,这都是多久了,都是旧事,咱们就别提了。」
「哼,就准你个老小子揭老子的短啊。」关山河笑骂着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
这一下虽然看着凶,但谁都能看出两人之间那种过命的交情。
收拾完老部下,关山河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在远处闻着就香,这会儿凑近了,简直更要命。
关山河转过身,目光落在正拿着勺子刮锅底的江朝阳身上。
江朝阳这时候把最后一点浓稠的汤汁跟特意留出来的一个面鱼,盛进一个干净的搪瓷缸里。
「连长,没剩多少了,您别嫌弃,尝尝咸淡。」
看着茶缸子里,金黄的油花飘着,软烂的冻蘑和土豆泥,一块面鱼吸饱了汤汁,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咳咳!」
关山河背着手,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点连长的威严。
「行,既然是你们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帮你们尝尝。」
「不过我不能白占你们便宜!」
说着就把来之前特意带在身上的口粮袋往树墩上一放。
「这是我的口粮,算是入伙饭!」
显然,来之前他就闻着味儿做好了准备,不然谁没事揣着粮食袋满山跑。
汤还有点烫,但关山河哪顾得上这个。
端起缸子,张嘴就是一大口。
「滋溜——」
滚烫的浓汤裹着油脂滑进喉咙。
那一瞬间。
关山河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团火,却又不是那种烧心的火,而是能把五脏六腑都熨帖平整的暖流。
「唔!」
在这滴水成冰的林子里,这一口下去,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