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的肚子突然抗议了一下,随后几人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工作。
看向江朝阳那个方向。
「娘咧……」
「没想到队长还真能榨出油来了啊?」
「是啊!我闻着比俺娘过年熬的猪油渣还香呢?」
「这中午可算是过年了。」
「兄弟们!都闻见没?那是咱中午的油水!」
孙大壮吼了一嗓子,捡起斧头,那架势比刚才凶猛了一倍。
「赶紧干!干完了中午咱们才好多吃点!」
原本还在慢吞吞拖树枝的几个男知青,这会儿也不喊累了,本来酸软的胳膊腿,这会儿却像是被这香味给充满了电。
风继续吹。
裹挟着这股子要命的香气,飘向了最外围的伐木区。
正在跟一棵柞木较劲的程垦,鼻子耸动了两下。
「嗅嗅——」
「老张,停一下,你闻见没?」
程垦猛地停下大锯,冲着对面的老兵喊道。
对面的老兵也是一脸陶醉,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班长,闻见了!真他娘的香啊!这好像是……松子油的味儿?」
「但这味儿也太浓了吧?像是把松子扔进油锅里炸了一样!」
老兵把握着大锯的手一松,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眼睛里精光四射。
「他娘的,小江队长还真没骗咱们!」
「看来真的中午就能吃顿好的。」
这年头他们当兵的虽然伙食比老百姓强点,但也强得有限,最起码带油水的并不会经常吃。
来了这边就更是少了。
「兄弟们!」
程垦直接转身冲着远处林子里吼了一嗓子,声音里透着股兴奋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