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幅度不大,却正好落在一直关注他的赵红梅眼里。
她眉头一皱,刚树立起来的威信哪容得下别人质疑,当即转头看向江朝阳,语气里带着几分火药味。
「江朝阳同志,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女同志的劳动成果?」
「你要是有高见,不妨当着大伙的面说出来,别在底下搞小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江朝阳身上。
看到对方主动挑起话题,江朝阳也没怯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赵队长,帽子别扣那么大。」
「我也怕死,但我更知道,有些懒是偷不得的。」
他指了指墙角的灶台。
「你下午捡回来的那些,我们二队的女知青也捡了不少,基本大多都是枯树枝,树条,顶多手腕粗细?」
赵红梅一愣:「那又怎么样?一样也是柴火,烧起来火也不小啊。」
「火是不小,就是不顶事。」
江朝阳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自信的气质。
「那种软杂木,在咱们内地的多数地区烧火取暖倒也凑合。」
「可这边不一样,这北大荒的数九寒天可不像普通的北方地区。」
「你刚才没听连长说吗?这边一旦刮起白毛风,温度直接能低到三四十度!」
「这种温度晚上要想不冻死人,炉子必须得二十四小时不熄火。」
「你们白天捡那种柴火,扔进去十几分钟就烧没了。」
「更何况大半夜零下三四十度,你是打算不睡觉,整宿守在炉子边添柴火?」
这一问,把赵红梅问住了。
江朝阳继续道:「软木烧得快,灰多烟大热量低。」
「这边要安稳过冬,要么烧煤,要么得是柞木,桦木这种硬木,或者是含油量高的松木柈子。」
「一根粗的塞进去,压上火,能安稳烧半宿,屋里热乎气才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