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旷的地窨子,瞬间挤满了十几个人,局促得让人透不过气。
借着微光,几个胆小的女知青看清了墙壁渗出的水珠,还有角落里结着的白霜。
还有两侧的大通铺。
「太黑了……而且怎么都挤在一起睡啊!」
「就不能单独一间地窨子吗?」
「这里条件太差了,比我家土坯房都差,我……我想家了。」
这话一出,伴随几个女孩压抑的低泣声,低落的情绪开始迅速传染。
就连不少男孩,这时候也情绪有些低落下来,一时间整个队伍的士气降到了冰点。
外面的风呼呼怒号,出入口那块破草帘子被吹得啪嗒啪嗒响,每一次掀起,都灌进来一股刺骨的寒风。
江朝阳把手里的粮食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知道群体情绪是会感染人的,如果任由这种情绪蔓延,会逐渐影响所有人。
特别是心理防线一旦崩塌,身体也容易跟着垮掉。
「都别哭了!」
江朝阳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一愣。
他转过身,目光清亮地扫过那几张有些梨花带雨的脸上。
「你们哭能把房子哭热吗?还是说哭能把肚子填饱?」
「还单独一间,你们当柴火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江朝阳指了指角落里摆着一排提前砍好的柴火。
「这只是那些老兵一开始分给我们的,这点柴火最多够我们烧一个星期。」
「后面的柴火,都是要我们上山去一根根砍下来!」
「如果你们想自己单独住,柴火问题你们自己能解决吗?」
「凭藉自己,你们能砍够足够晚上取暖的木柴吗?还是说你们准备硬抗零下四十度的夜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