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风灵亦的语气低落下来,准备接受师尊的责备。
修行以来,月湮尘虽然尽职尽责,但也向来严厉,此次大败亏输,定然要受到责罚。
风灵亦已经做好准备,闭关面壁一年半载的责罚了。
但出乎意料的,原本的责备并没有落下,反而是月湮尘的安慰。
“你也莫要,哼~莫要自责,那叶离天资粗鄙,我也是了解一二,连师尊我都自愧不如,更别说是你了!”
月湮尘语气悠悠道:“你败给他并不丢人,莫说是我,便是整个纯阴仙宗一起上,也斗不败他!”
这话让风灵亦一愣,擡头不解看向月湮尘,自己这师尊想来高傲,怎么会如此夸耀一个人的长短?
而且,师尊从未与叶离接触过,怎么一副被叶离杀的丢盔弃甲的模样,今天的师尊未免太过古怪!
似乎注意到风灵亦的神情,月湮尘急忙补充道:“你不要误会,我说的是叶离的天资,嗯,那叶离的天资让为师自愧不如,望而生畏”
“好了,为师要闭关了,你莫要来叨扰为师,也莫要为败给叶离而伤心,待为师镇压了这小贼————咳,镇压了体内火气,再来寻你!”
月湮尘语气郑重,但风灵亦却看出师尊话语当中那种色厉内荏,似乎真的和体内的病魔做斗争,连话都说岔了。
看来师尊受的伤真的很严重,果然我不应该再打扰,希望能解开释火气。
风灵亦如此说着,也不敢逗留影响师尊修行,急匆匆走出大殿。
待紧闭的大门关上,原本时时刻刻散发寒意的清寒殿宇才显露真容,好似解开一层细纱。
只见在殿中宝座之上,原本只有月湮尘一人独坐的宝殿,随着大门关闭,画面忽地扭曲。
一道在风灵亦心目中好似魔神般的人影,便如此大马金刀地跨坐在王座之上。
其高坐寒玉宝座之上,白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半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正左臂抵着下腭,漫不经心地斜靠在宝座之上。
而在叶离怀中,空出的右臂正搭在怀中人的腰上。
在叶离怀中的,便是曾经高高在上,清冷淡漠,禁情戒欲的纯阴仙宗宗主月湮尘。
而原本肃穆的大殿,随着环境解除,寒冰的地面上,散落有几件款式各异的亵衣,显然并非一人所有。
此刻这些衣物凌乱地扑撒在殿内各处,一路从殿门口延伸到宝座之前,无声述说这里发生的何等事迹。
而那些在月湮尘口中要清修的长老们,此刻却也神态各异,口中话语不断,一同在殿中静待。
若是此刻的风灵亦在此,望着这一幕,恐怕会将眼睛瞪掉。
月湮尘玉臂搭在叶离肩头,语气嗔怪道:“你呀,就会让我出丑,要不我突然察觉到灵亦要进来,你就等着事情败露吧。”
“那又如何!”
叶离一脸西格玛男人的神情,漠然道:“你要是嫌弃我,那我现在就走,以后别再联系了。”
“别啊,我错了!”
月湮尘低声抱歉,语气一下软糯下来,声音如吴侬细语道:“你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只要别走就好,我看你是不是对灵亦————”
感受着体内的细微变化,月湮尘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却被叶离冷哼道:“我读春秋的,莫要污蔑了我,再诽谤我可就走了啊!”
这严厉的话语让月湮尘一急,连忙求饶,将原本披散的头发一捆,准备向叶离低头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