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尘凝立在虚空之上，混沌光芒在他周身明灭不定，如同一层被风吹拂的火焰。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重新凝聚的暗红色身影上，看着不死神王那双暗金色眼眸中越来越炽烈的狂妄与自信。
他不信这世间有杀不死的人。
即便他拥有浮仙剑这等神物，他也不敢说自己是不死的。
当年在寂灭天渊，他亲眼见过那些自以为无敌的强者如何陨落。
在天地本源空间，他亲手斩杀过那些号称不朽的法则之灵。
在远古区域的终焉之地，他更是将那些被天地意志加持的天奴一一击溃。
他清楚地知道，所谓的不死，不过是自愈能力超过了破坏能力的表象。
只要破坏力足够强，强到能压过自愈的速度，再强大的存在也会被彻底抹除。
他刚才虽然连续击碎了不死神王的躯体，但他没有吸收那些崩散的能量。
那些暗红色的碎片散落、消散、重新凝聚，整个过程他只是看着，没有伸手去触碰。
那些能量只是从一种形态转化成了另一种形态，从未离开过轮回世界，从未离开过不死神王的掌控范围。
如同一个人将一杯水泼洒在地上，水渗入泥土，又被树根吸收，最终蒸发成水汽重新凝结成雨滴落入杯中，那杯水从未真正消失过。
而现在，他握住了浮仙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