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剑招在他灵魂深处碰撞交融。
在这一刻,方尘基于他已有的认知和此刻的绝境,终于打开了一扇窗,得以窥见某种终点的模糊轮廓。
那个终点,无法用语言形容,无法用此界任何法则定义。
如果硬要赋予一个此世之人能勉强理解的概念,那便是让所指之物,从有直接滑向无,从存在跌入终结。
这是一种法则上的体现。
归墟。
这个概念自然而然浮现在他心头,仿佛本就该如此称呼。
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一瞬。
魔皇分身已然震碎体内大半咒印束缚,权杖黑光再度暴涨,怒意滔天:“蝼蚁!承受吾的皇者之怒吧……”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对面那血人般的青年,眼神变了。
那不是决死之人的疯狂,也不是领悟某种秘法的清明,而是一种漠然。
方尘手中的浮仙剑,光芒彻底内敛,变得灰暗古朴,宛如一块顽铁,甚至表面上出现了锈迹,就像是方尘当年在千竹岭那座茅屋的破烂堆里面刚刚捡到的一样。
剑身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并非被力量排开,像被无形的东西轻轻擦去。
没有招式名称。
方尘只是循着自己与浮仙剑之间瞬间共鸣带来的直觉,将体内残存的黄昏之力全部灌输到浮仙剑之中,朝着他窥视到的那个模糊的点,然后出剑。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他领悟到的剑招,只有黄昏之力才能发挥出它最强的实力。
这一剑,不快不慢,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