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他在数据板上敲了几下,递回一张电子回执:“欢迎加入第一军部,第五战区。林小满同志,你的退伍申请已撤销。下周一开始,到驻地报到,别迟到。”
林小满接过回执,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对着军官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然后转身冲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大声喊道:“我不用走了!我是第一军部的兵了!”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胸口的空位上。
那里很快,就会别上第一军部的黑鹰徽记。
……
赵铁柱今年四十七岁,是第五军部驻边境三号星域的一名机甲维修师。
他干了二十七年,带过的徒弟超过一百个,经他手修好的机甲能从星球这头排到那头。
他的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机油,可就是这双手,曾让无数濒临报废的机甲重新驰骋战场。
第五军部倒台前的最后一个月,是赵铁柱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不是因为外面的游行,不是因为民众的唾骂。
那些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的徒弟们。
三个月前,他带的最后一个班,十二个年轻小伙子,被送上了前线。
那时候第五军部的司令还在鼓吹军功,还在用虚报的战绩激励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