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少尉,因为拒绝参与一次虚报军功的行动,被当时的上司穿了小鞋,一贬再贬,最后贬到了这个连星图上都快找不到的鬼地方。
哨站里常年只有六个人。
过去这一个月,那五个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因为他是第五军部的人,而第五军部,是叛徒。
“孙瘸子,听说你们军部司令跟虫族做生意?”
“孙瘸子,你这些年替他们守矿脉,是不是也分了脏钱?”
“孙瘸子,你那条腿,该不会是自己打断了好躲前线吧?”
孙志远从不辩解。
他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事,巡哨、修设备、记录毫无变化的数据。
然后在一个深夜,他默默地递交了退伍申请,默默地收拾好了那个用了十五年的旧背包。
背包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十五年前的他,站在帝国军校的门口,身边是一群笑容灿烂的同窗。
那时候他还没瘸,眼里还有光。
倒台消息传来时,孙志远正坐在哨站的瞭望台上,看着远处荒原上永不消散的沙尘暴
通讯器里,议会主席的声音断断续续,但他听清了最关键的几句:
“……第五军部撤销编制……并入第一军部……原普通士兵经政审后全部接收……待遇同等……”
他愣住了。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