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格外沉,嘴角还挂着笑,梦里是带老家的父母一起来农场生活。
忽然,他后颈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蚂蚁噬咬般的刺痛。
那刺痛沿着脊椎迅速上行,钻入脑干。
刘大柱的瞳孔在紧闭的眼皮下剧烈收缩,呼吸节奏变了,从深沉的鼾声转为一种机械的、规律的浅喘。
他睁开了眼睛。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没有梦醒的迷茫,没有深夜的困顿,只有一种空洞的、如同玻璃珠般的呆滞。
他无声地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被提线的木偶。
他下床,穿上衣服,拿起靠在床头的拐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与此同时,睡在他隔壁房间的老周也睁开了那只独眼。
他摸索着从受伤的眼睛里取出假眼球。
那是他在被植入芯片的时候,顺便给替换进去的。
那只假眼球里装的是第五军部新研发的神经毒素。
此刻,他抓着假眼球,像一具游魂般飘蓄水池。
而面部烧伤的士兵张铁,此时已经来到了养殖场,正机械地将一块高浓缩机甲燃料块埋在干燥的草垛下。
他的手指划燃了火柴,火苗在夜风中摇曳,映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疤痕纵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