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君臣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李行歌微笑着。
崔渊又看了老姜一眼。
看着这眼神。
老姜只觉得菊花一紧。
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陛下,姜总管可曾去势?”
李行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而姜老,更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崔渊。
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崔老鬼,直娘贼,竟要害他二弟性命!
李行歌摇了摇头。
“那老臣便要谏言了,陛下,恕老臣直言。”
“内廷总管这个位子,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干系极重。”
“宫门禁钥,御前起居,一应宫人进出,皆系于一人之手。”
“姜总管对陛下的忠心,这一点,老臣从不怀疑。”
“老臣疑的不是人,是规矩。”
“新朝立了,后宫这些日子,天下各地,都进献了不少的女子,这些女子,个个有身份,个个生的美貌。”
“姜总管领着内廷,又未曾去势,日日近身御前,也近身后宫。”
“今日没事,明日没事。”
“可这天下的嘴,向来是堵不住的。”
“哪一日,传出些风言风语,脏的是陛下的清明,坏的是朝廷的威严。”
李行歌听着崔渊的谏言。
挑眉看了一眼老姜。
“老姜,你觉得崔相这话,有没有道理啊。”
姜老闻言。
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崔...崔相说的,有...有道理。”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呢?”
李行歌眼中尽是玩味。
姜老欲哭无泪。
难道今日真的要兄弟不保了吗?
可,若要保护兄弟。
那就保不住差事了。
圣皇最亲信的奴才。
这可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他咬了咬牙。
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陛下,奴才稍后就去敬事房一趟,去了这烦恼根,以后好全心全意的为陛下效命。”
李行歌听了这话。
眼神变得无比温和。
瞧瞧。
什么叫忠心耿耿?
这就叫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