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用衣袖抹了抹眼角。
李行歌摆了摆手。
哪能不知田悬镜在这跟他秀演技。
但他也不在意。
“你献土有功，保全一方生民，是大功一件。”
“齐国疆域，尽数并入大楚版图，另设州府。”
“至于你田氏一族...”
李行歌手指在御案上敲击着，似乎在沉思。
每一下。
都像敲在田悬镜的心头上。
终于。
李行歌再次开口了。
“嫡系迁入神京，朕再封你一个齐侯之位，世袭三代。”
世袭三代。
是李行歌给田悬镜留的体面。
田悬镜听了。
心中有百般滋味。
可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
“谢陛下隆恩。”
他再次跪了下去。
“田氏上下，世代铭记陛下大恩大德。”
李行歌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
“齐侯远来辛苦，先下去歇着吧。”
姜老微微欠身。
“齐侯，跟我来吧。”
“是，陛下，臣告退。”
姜老带着田悬镜，倒退着出了金銮殿。
出了大殿。
田悬镜才转过身来。
阳光刺目。
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田悬镜抬手遮了遮眼。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庄严的大殿。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齐国没了。
可田氏，保住了。
...
殿内。
田悬镜走后。
李行歌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看向崔渊。
沉声道。
“崔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