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开合了三次,才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是因为从高中就认识了,当上会长后也一直这么叫,从来没变过。
「哦。」
凌乃应了一声,但她注意到了步美耳根那一小块红色。
「而且,那个人脑子里只有同人志和Aniple的新作,对恋爱这种事根本就没开窍。
「」
步美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转着掉在桌上的铅笔,「所以我的确是不太清楚,说是朋友吧,确实比一般朋友更熟,但要说是不是喜欢,我自己都搞不明白。」
步美张了张嘴,低下眼睛,声音小了很多。
「那个笨蛋,大概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吧。」她捏着橡皮擦的手指微微收紧,「反正漫研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自己的事先不说了。」
她深呼吸了一次,擡起头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凌乃脸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倒是凌乃你,刚才问我的时候语气那么笃定,是有经验的人吧?」
凌乃的动作僵了一瞬。
「什么经验,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喜欢的人。」步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有吗?」
凌乃的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
她没有说话,但这个反应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所以,是学校的同学?」步美托着下巴,异常好奇,「还是说....已经毕业的前辈?」
「不是同学。」凌乃脱口而出,然后立刻咬了一下嘴唇。
被套话了。
凌乃把目光移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那是谁?」步美追问,眼睛亮了起来。
「你问那么多干嘛。」
「因为很有趣啊。」
步美托着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刚才你问我和会长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嘛,现在轮到自己就变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公平起见,你也该交代一下吧。」
凌乃的耳根又红了一层,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什么?说我喜欢的人是义兄?
虽说女巨人明言了可以来抢,但是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题,还是会让她感觉羞耻。
更何况,从寻常义理来说,目前这种关系,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会对那家伙有不好的看法的吧?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出口。
「是校外的人?」
凌乃没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
步美用铅笔轻轻点了点桌面,像是在推理什么,「不是同学,那就是在其他地方认识的,年上还是年下?
」
「————年上。」
「哦?」步美的眉毛挑了挑,「大几岁?」
「—————岁。」
「那不就是同龄人嘛。」步美笑了一声,「长什么样?帅吗?」
凌乃的脸彻底红了,她猛地扭过头去,马尾在空气中甩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步美前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好奇。」步美的语气很轻松,「能让凌乃脸红成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凌乃咬着下唇,没再接话,步美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那天在电器街祭,她亲眼见过凌乃画画时的样子。
那种从笔尖透出来的掌控力,那种对画面架构信手拈来的从容,让她一度觉得这个金发少女身上有一种超脱年龄的成熟。
但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红着脸,捏着发梢,被问到喜欢的人时连话都说不利索。
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在恋爱中不知所措的女孩子。
「别再取笑我了,步美前辈,跑题了,画画,这才是正事!」
「好、好!」步美用手掩住嘴,眼角的笑意却怎么都遮不住,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隔间外,茶话会还在继续。
「所以到底是谁啊?入学式那个传闻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