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家伙的性格,也不是没可能,嘴上凶得要命,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之后反而会别扭好一阵子。
早饭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结束了。
凌乃今天吃得特别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扒完了碗里的饭,然后「啪」地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先出门了。」
「诶?不和凉介一起走吗?」
美惠子有些意外。
「今天....今天和琉璃约好了,先走了。」
听到美惠子这么说,凌乃只觉得一阵心慌,随口扯了个谎,就抓过放在玄关的包,脚步匆匆地出门了。
凉介看着她的背影。
这家伙,连校服裙子的褶子都没整理好。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她,但凌乃已经拉开玄关门冲了出去。
什么情况?
「凌乃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呢。」
美惠子端着碗筷走进厨房,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大概是那个吧,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
「大概是那个吧,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
老父亲把报纸翻到下一页,用一副很懂的口气说道。
「勇夫!」
美惠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嗔怪。
凉介真是哭笑不得。
这位老夫亲有时候脑回路也是相当清奇。
.....
凌乃低着头走在路上,包带子从肩膀滑到手肘也没注意到,就那么拖拖拉拉地挂着。
晨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把她金色的发丝染成浅淡的蜜色,发尾随着步伐一翘一翘的。
她走得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转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凌乃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新垣琉璃站在电线杆旁边,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揣进位服外套的口袋里。
清晨的风把她的短发吹得微微,露出耳朵上方一小截白净的皮肤。
「凌乃。」
新垣琉璃看到她,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笑,但那个笑容在看清凌乃脸色的时候僵了一瞬。
「你没睡好?」
「.....嗯,做噩梦了。」
凌乃走到她身边,两个人并肩往前走,步调很自然地同步了。
琉璃侧过头看了凌乃一眼。
噩梦?
作为从小学就认识凌乃的人,新垣琉璃对自己这位挚友的每一个小习惯都了如指掌。
在说谎呢,凌乃。
但她没有开口询问,即使作为挚友,也是需要一些边界感的,更何况就她对少女的了解来说,即使问了,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答案。
因为『高城凌乃』就是这样一个不坦率的女孩子。
与其那样,不如依靠自己对她的了解去猜。
「琉璃。」
「嗯?」
凌乃的脚步慢了下来,视线盯着自己鞋尖前方一点的地方,像是在斟酌什么很难开口的话。
「你.....」
她顿了顿,把滑到肘弯的包带重新挂回肩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跟人交往过?」
新垣琉璃的脚步微微停顿,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心里还有些窃喜,这还是好友头一次关注自己的恋爱问题。
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喜欢的人在确认自己是否单身一样。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凌乃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那颗小石子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最后消失在排水沟的格栅里。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步路的时间。
「那.....」
凌乃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比刚才更小,像是怕被除了琉璃以外的任何人听见。
「接吻呢?琉璃有接吻的经验吗?」
新垣琉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凌乃,黑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那张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慌乱。
还有一些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