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介呼吸平稳得让人恼火。
不算不算不算。
她在心里疯狂地重复这两个字,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就跟撞到桌角一样,只不过这次撞到的是人的嘴唇。
没有任何意义。
凉介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凌乃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怀里的人又往胸前按了按。
凌乃的脸被迫埋进他的颈窝。
「这家伙....」
少女咬着牙,把脸往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然后她看到凉介的嘴唇动了动。
「纱织....」
凌乃的身体僵了一瞬。
但还没等她的大脑处理完这两个字的含义,凉介的脸就凑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凌乃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想往后躲,但后脑勺已经抵在了枕头上,退无可退。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一瞬间,凌乃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液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连耳垂都烫得像是被火烤过。
「——唔?!」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但手掌按上他胸口的时候完全使不上力。
她想出声,但嘴唇被堵得严严实实,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像是小动物被踩到尾巴一样的呜咽。
一股酥麻感蔓延到了全身,少女的脚趾在睡裤里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陌生的战栗从身体深处涌上来,让凌乃感觉自己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完全没法挣脱,现在唯一能使得上劲儿的地方只有牙齿,这让她差点咬下去。
不能咬,咬下去他会醒。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让凌乃从眩晕中短暂地找回了一丝理智。
这家伙要醒了怎么办?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是她,还是以这种姿势纠缠在一起....
那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凌乃只能任由凉介索取,直至嘴唇发麻,才慢慢缓和下来。
少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微微发肿。
「混....混蛋....」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面前这家伙地手指仍插在她发间,但力道松了,呼吸也重新归于平稳。
凌乃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凉介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把她捞回去。
失去怀里的温度之后,他的手在床单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抓住了旁边的枕头,心满意足地搂进了怀里。
凌乃站在床边,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捂住自己的嘴,手背贴着火烫的嘴唇,眸子在黑暗中湿漉漉地闪着光,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巴菲兔睡衣的帽子歪到了一边。
被亲吻了。
被他当成女巨人吻了。
这算是初吻吧?彻彻底底地失去了。
脑子里全部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想不起来自己今晚为什么来他的房间,想不起来真由理死了多少次,想不起来任何关于游戏的事。
她机械地转过身,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膝盖撞上了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她僵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凉介。
他没有醒。
凌乃拉开门,闪身出去,然后极轻极轻地把门合上。
锁舌咔哒一声归位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沿着门滑了下去,蹲在走廊的地板上。
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回到房间,关上门。
凌乃一头栽进被子里,把整张脸埋进枕头。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是很快。
突然想起了《白色相簿2》里,被北原春希强吻后的冬马和纱,曾哭着说出的那句台词来。
「这家伙....真熟练啊,这种事...肯定和女巨人做过很多次了吧....」
「.....混蛋。」
她很小声地骂了一句,然后拉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蜷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