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一个人记得那些东西是真的.....连我脖子上这个. ..”
她伸手,将病号服的领口往下拉了一截。
沈行终于看清了那条缝合线的全貌。
黑色的手术缝线从左侧耳后开始,沿着脖颈前侧绕了大半圈,一直延伸到右侧锁骨上方。
沈行的视线在那条缝合线上停留了两秒。
他见过太多的缝合伤口了,当法医的时候,每一具经过他手的尸体,在解剖结束后都需要缝合。眼前这条缝合线的走向、深度和间距,都不像是自残能够造成的伤口。
自残者的刀口通常集中在手腕或者前臂内侧,就算罕见地割颈,刀口也是横向的。
但这条缝合线不是横向的,它是环形的,几乎绕了脖子一圈。
环形。
就像什么东西曾经把头和身体完全分离过,然后又重新接了回去。
“疼吗?”沈行开口。
巫小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怎么疼了.....就是有时候会痒,特别是晚上。”她松开了领口,缝合线重新被病号服遮住。沈行没有继续追问缝合线的事情。
他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提问。
“你说你看到了天变成红色,那是你在梦里看到的,还是在现实中看到的?”
“现实。”巫小婷的回答很果断,“但护士说我当天下午一直都在家里. ....我妈也说我在家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当时在外面。”
“你说你和沈鸢一起逃跑,逃跑的时候具体在哪?”
“在江边 ..国道那一段,有人拦住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