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徐乐追问道。
“简单来说她需要冬眠疗法,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如果下次醒来还是这样的话. . ..你们要做好准备了,病人可能会变得极度偏执和具有攻击性,她很有可能已经失去克制力了。”
徐乐已经拿出了手机,但是在听完主任的回答后,他似乎还有些懵。
“......主任,您可以说得详细些......哦不对,说得简单些吗?能让小孩都能听懂的那种。”徐乐有些尴尬地问道。
“她前额叶缺失了一半,会患上“额叶综合征’,额叶主管人格、道德、共情力和克制力.....”老主任看着徐乐一脸懵逼的样子,叹了口气,开口重新解释道:
“简单来说,她的情绪可能会不受她自己控制,可能会大小便失禁,也有可能无节制暴饮暴食不知饥饱,也有可能拿刀到处砍人,或者是失去一些比较高级的感情,比如痛觉、恐惧和悲伤之类的。”听到这里,徐乐点了点头,开口道:观.. . ...就跟婴儿一样?”
“婴儿没有她这么大的破坏为....你可以这么理解,她醒来后,有概率变成有人类习性和记忆的动物。”主任重新闭上眼,似乎不想继续跟徐乐说下去了。
“谢谢。”徐乐点头,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嗯,对,王欣然醒了。但医生说她可能会变得跟疯子一样,有人类记忆的动物 . .好。”徐乐放下手机,看向了主任的方向,开口询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可以接受一些询问呢?”“我的建议是,如果下次她醒来还是这样的话,得等三个月到半年,等水肿完全消退做完修补手术之后,你们再去尝试沟通。”主任开口道。
“老板,主任说三个月到半年。”徐乐拿起手机说了一句,没过一会,又再次放下了手机。“主任,最快能什么时候?”徐乐再次看向老主任询问道。
“很急吗?”主任微微皱眉,他也知道这个患者的来头可能不小,看周围护道的警车就知道了。“很急。”徐乐点头。
“等等做完检查,等确认停药没问题,你们可以尝试沟通一下。”主任开口回复,不管对方多急,病人的命还是第一位。
“好,谢谢。”
徐乐将主任的话转述给了电话里的人,在得到了新的指示后,便挂断了电话。
一路高速,差不多四个小时的路程,救护车赶在了下午六点之前,开进了省城的三甲脑专科医院。王欣然依旧还在沉睡中,丙泊酚是目前临床最强的短效麻醉剂,注射的直接效果就是迅速入睡,但停止注射不久对方就会苏醒。
不过因为之前王欣然差点弄伤大脑的发疯状态,主任让麻醉医生给她做了插管上了微量泵,避免她再次醒来弄伤自己。
她被推入了icu病房中,而医院周围,也已经有第九支队的成员在严防死守。
差不多一小时后,陆凌云的身影,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徐乐在得知陆凌云到来的消息后,便来到了楼下,带着陆凌云来到了icu病房外。
按理来说,现在的王欣然,应该继续接受冬眠疗法,不该这么早苏醒的,但陆凌云似乎有着必须让她早点醒的理由,甚至他本人都在重症监护科外面的大厅候着。
又差不多过了一小时,重症监护科内的走廊响起了脚步声,一个护士推门,看向了门口的陆凌云和徐乐,开口道:“拔管了,她醒了,现在看起来还算平静,你们谁要进去聊聊?”
“我。”陆凌云脸上的表情严肃,他起身,跟着护士去换了衣服,戴上了口罩手套后,被带进了王欣然的病房。
此时的王欣然,躺在病床上面,没有电话里面说的狂躁和暴怒,只是平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目光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