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妻子在醒来后,完全忘记了和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老主任自己都受不了,更别提是情绪更为丰富敏感的年轻人了。
这个年轻人,额头已经完全抵在了玻璃上,双手握拳,像是平板支撑一样,靠在了脸旁,像是在懊悔,又像是在悲痛。
他脸被手臂的肌肉挡住,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一滴滴的泪水滴了下来。
“如果想进去说些什么的话,我等会喊个护士过来,带你去消个毒,可以进去说一会话。”“麻烦您了. . ...”年轻人有些哽咽地开口。
沈行被一个护士,带去了换装用的小房间,他留下了私人物品后,用消毒液洗好手,换上了全套的防护和隔离衣,戴上帽子和口罩后,才被带进了ICu内。
进去的瞬间,沈行就扫了一眼ICU内部。
两个监控探头,基本上覆盖了整个ICU,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护士盯着。
哪怕是沈行,也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呼吸机给关了。
放一束异常肌肉进去吗?用手作为掩盖?但自己现在戴着手套,血肉可以修复对方的伤口和自己的伤口,却修复不了手套。
从手套外围钻出去的话..
沈行伸手,假意要握住王欣然的手,手背朝上掩盖住了手心。
“小伙子,别碰病人。”护士长微微提高了一些声量,有些严肃的提醒道,同时,她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沈行如果再伸手,她就会直接把沈行赶出去。
“抱歉,姐。”沈行脸上带着悲痛,对着护士长点了点头。
或许是之前看到了这个年轻人消瘦的脸庞和麻木的表情,护士长心里也软了一些,她站在了沈行旁边,但也没赶沈行走,开口道:
“你可以摸摸她另一只手,没扎针的那只,动作轻点,和她说说话吧,她能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