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他先拿出了医疗箱里面用于缝合的针线,摆在了一个方便取用的位置。
准备就绪。
沈行没有任何犹豫,标线部分本身就已经避开了主要浅表静脉,沈行右手捏着手术刀,直接发力,割开了一道10厘米,几乎就要触及肌肉的、比之前都要深的伤口。
大量的鲜血涌出,流淌过他苍白的手臂。
沈行没有理会涌出的鲜血。
就在手术刀离开皮肤的下一秒,他左手在按下秒表的同时,右手拿起了一旁早已备好的电子体温计。
他将那根冰凉的金属探针,直接插进了手臂上那道深达肌肉层的切口之中,甚至稍微搅动了一下,让探头完全被内部裸露的指浅屈肌包裹。
像是在测牛排的中心温度。
随着伤口处肌肉开始疯狂蠕动挤压,沈行感觉到金属探针被紧紧地「咬」住了。
电子屏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37.5℃... 39.2℃... 41.8℃...
这种非人的高温通常意味着蛋白质变性或极度的炎症反应,甚至让沈行自身都感受到了头晕。
而与此同时,沈行也在用意志力,强行的在心中喊出「停」这个字。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控制左臂是否自主愈合,只能用这种比较唯心的方式......毕竟这玩意本身就不怎么唯物。
沈行一直在尝试做意志对抗,就在伤口即将完全闭合,把体温计也一起「吃」进去的前一秒,沈行才猛地将它拔了出来。
「滴——」
电子体温计发出了蜂鸣声,沾着血的屏幕上定格着最终读数。
沈行额头流着汗,他有些颤抖的在粘上了几滴鲜血的记事本上写下了最后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