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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冷光。

墙面上的旧砖被炮火熏得发黑,新补的砖块和旧砖交错在一起,像一件被反复缝补的旧衣裳。

叶展颜站在城北的土垒上,用千里镜观察城头的动静。

城头的赤色鹰旗还在,旗面上的鹰纹被硝烟熏得看不清了。

旗杆上挂着几条被铳弹打穿的布条,在晨风中翻卷着。

城墙上每隔一段便架着火炮,炮口朝外。

可炮位上的守军稀稀拉拉,每隔几个垛口才看到一个人影。

他把千里镜从城北转到城东,从城东转到城南,然后对站在身旁的藏朔说:

“城头的守军比前几日更少了。”

“李时茂把最后的兵都压在北门和东门,南门和西门已经空了大半。”

“今日从北门和东门同时进攻,把守军的注意力吸在两面,赵劲的骑兵从南门外面佯攻,牵制南门的守军。”

“朕亲自率中军从东门压上去。”

藏朔应下了,转身去传令。

叶展颜从土垒上走下来,在壕沟后面翻身上马,朝东门方向驰去。

他的中军两千人已经在东门外的土垒后面列阵,火铳手分作三排站在土垒上,铳口对准城头。

步卒扛着云梯和撞木站在土垒后面,等着炮击的间隙冲上去。

神机营的炮手把二十门火炮推到土垒前沿,炮口对准城东的城墙和城楼。

叶展颜在阵前勒住马,朝城东城楼望了一眼,对传令兵说了:

“传令,炮击开始。”

“东门、北门同时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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