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宫城的血腥味在屠戮之后的第三日还没散尽。
石板缝里淌着的血已经凝固成了暗褐色的硬块。
宫人用水冲洗了三遍,砖缝里还是渗着暗红色的渍。
叶展颜让人把宫城正殿前的广场用沙土铺了一层,盖住了血迹。
可风一吹,沙土下面的血腥味还是往上翻。
他把洛阳的善后交给了藏朔,自己住在府衙后院的厢房里,每日只做一件事,看地图。
潼关的地形图被他摊在案面上,反复看了三日。
潼关在洛阳西面,关城依山而建,关墙高而厚,关前只有一条窄道可通,最窄处只容两骑并行。
关城后面是长安,关城前面是灵宝。
李世民在洛阳兵败的消息传到潼关时,潼关守将已经在关城上坐了三天。
他把关城的粮草清册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又把关城上的火炮逐一检查了一遍。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儿,姓孙,是李世民从长安派来的,在潼关守了不到两个月。
他把粮草清册合上搁在案角,对站在帐前的副将说:
“李世民在洛阳败了,被叶展颜押回金陵了。”
“潼关守不住了,咱们这点兵,挡不住叶展颜的大军。”
副将问:“将军打算怎么办?”
孙守将把佩刀从腰间解下来搁在案面上,开口说:“守一守,然后走。”
叶展颜在洛阳城中整顿了三日,把降兵整编成两营。
他把洛阳城防重新布了一遍,留下藏朔率八千步卒驻守洛阳,自己率两万大军连夜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