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虎牢关的关门从里面打开。
叶展颜率三千行台护卫队从关城正面压出去,藏朔的步卒从关城南面绕出去,赵劲的骑兵从关城北面绕出去。
三路同时朝并州军的营帐压过去。
并州军的斥候在黎明时分发现了大夏军的动静,李韶云在营中接到斥候的回报后,当即下令全军列阵。
五千骑兵从营帐中冲出来,在旷野上列成三排,火铳手在骑兵后面列阵,铳口对准东面。
可她的步卒还没来得及列阵,藏朔的步卒已经从南面压过来了。
藏朔的步卒在并州军的侧翼列成三排火铳阵,铳口对准并州军的步卒队列,第一轮齐射便把并州军的步卒撂倒了一片。
并州军的步卒是新募的,没经过几次像样的仗,第一轮铳击便乱了阵脚。
李韶云在阵中连斩了几个后退的兵卒,可溃退的势头止不住。
赵劲的骑兵从北面插过来,从侧翼冲进并州军的步卒队列,马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冷厉的弧线。
并州军的步卒被冲散,有的扔下刀枪朝北面跑,有的朝营帐后面跑,有的干脆趴在地上装死。
李韶云的五千骑兵被正面的大夏军吸住,展不开阵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步卒被冲散。
战斗持续到午后,并州军的步卒全线崩溃,五千骑兵被压缩在旷野中央不到两里长的阵地上。
李韶云在阵中左冲右突,手中佩剑砍翻了几个冲上来的骑兵。
可大夏军太多了,从三面合围上来,把她的骑兵截成了两段。
她率残部朝北面突围,在官道上被赵劲的骑兵截住。
赵劲从侧翼杀出,一槊挑飞了她手中的佩剑。
李韶云从马上摔下来,在泥地里滚了两圈,被几个亲兵拼死拖上了马,朝北面冲出去。
赵劲追了五里,在黄河滩上截住了她的残部。
李韶云的亲兵死的死、降的降,她本人被赵劲的骑兵围在滩涂上,力竭被擒。
张屠山把李韶云押进夏军大帐时,帐中的火把已经点上了。
叶展颜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虎牢关西面的地形图和一份刚拟好的并州军降兵整编清单。
他听见帐帘掀动的声音便抬起头来,看见李韶云被反绑着双手推进帐中。
衣甲上沾着泥浆和血渍,发髻散了大半,额角有一道被流矢划破的口子,血痂已经凝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