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骑兵排成四列纵队,赤色鹰旗在队列前方被晨风吹得猎猎翻卷。
队伍后面跟着三千步卒,押着粮车和军械,沿官道一路东行,在第三日傍晚抵达虎牢关西面二十里处的旷野上。
叶展颜在虎牢关的关城上望见并州军的烟尘时,正在正堂里批阅藏朔递上来的虎牢关防御部署。
他把部署图推到案角,拿起千里镜走上关城,镜筒对准西面旷野上的烟尘望了一会儿。
并州军的骑兵在旷野上列阵,步卒在骑兵后面扎营,营帐沿着官道两侧排开,赤色鹰旗在营帐上空翻卷着。
他把千里镜收进匣中,对站在身旁的藏朔说:
“李韶云来了。五千骑兵,三千步卒,拢共八千人。”
“她没等马延寿,也没等李时茂,自己先来了。她这是要抢头功。”
藏朔问“陛下,打不打”,叶展颜把千里镜收进匣中,开口说了一句:“不打。朕先出去跟她谈。她若肯退,就不打;她若不肯退,再打。”
叶展颜率三千行台护卫队从虎牢关西面出关,在关前的旷野上列阵。
三千人分作三队,步骑各半,火铳手在阵前列成三排,铳口对准西面并州军的方向。
叶展颜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立在阵前,身后跟着张屠山和几十个亲兵。
他等了约半个时辰,并州军阵中也驰出了一队骑兵。
李韶云骑着一匹黑灰色的战马从阵中出来,身后跟着二十个亲兵。
两队在旷野上相隔约百步远的地方同时勒住了马。
李韶云在马上朝叶展颜拱了拱手,开口说了一句:“叶督主,许久不见。”
叶展颜在马上还了一礼,开口说:
“云韶,许久不见。”
“你在孟津扎了半个月的营,我以为你不会来。”
“但你到底还是来了……”
李韶云在马上笑了一下,开口说:
“叶督主,你在虎牢关扎了半个月的营,我以为你会退。你到底还是没退。”
“非得兵戎相见吗?”
两人在马上对视了片刻,旷野上的风把两人的衣袍下摆吹得微微翻动。
叶展颜把缰绳往前带了一步,开口说:
“云韶,说实话,我不想跟你打。”
“你在并州守了这些年,我没动过并州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