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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的鞘是暗色的皮面,没有什么装饰,但边缘的缝线扎实而密实,握在手里有一种趁手的重量。

赵菱儿伸手接过去,手指触到刀鞘时微微攥了一下,像是在用掌心称了称它的分量。

她没有说谢,把匕首挂在了腰间的布带环扣上,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来?”

叶展颜说:“等这边的造船进度收尾,我来赶你。”

他说完转身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那柄匕首的刀鞘里有火镰,别丢了。”

赵菱儿低头看了一眼腰侧垂着的那柄匕首,伸手沿着刀鞘边缘摸了一下。

在靠近末端的位置确实摸到一处略厚的夹层,里面硬硬的一小块,是火镰的轮廓。

她低声说了一句:“你小子心还挺细,招人喜欢。”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叶展颜已经走到院门边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朝身后摆了一下,推门出了院子。

赵菱儿站在廊下看着院门在他身后合拢,伸手把那柄匕首从腰间解下来又掂了掂,重新系好,然后把头巾的边缘重新掖紧了些。

廊下的灯笼在她脚边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把她裹着头巾的侧影拉在地砖上。

她转身走回屋内时脚步很轻,靴底落在青砖上的声音被春末的夜风吸收了大部分,传不了多远。

第二天清晨,六名精选的人员扮作商队伙夫和账房先生从金陵西门出了城,赵菱儿裹着头巾走在队伍中段。

他们带着东兴商号洛阳分号备好的粮草和工具的凭证,取道水路先往汴梁方向去,再换陆路转往洛阳。

一路上没有人多说话,队伍在驿站和渡口之间的切换节奏平稳而安静,像一条被校准过的旧的线正在慢慢放长。

三天后,金陵行宫暖阁里,武懿批完了一摞折子,把笔放下时看了一眼窗外。

春末的天光比前些日子更长了一些,暮色来得比冬天晚。

她伸手端起案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凉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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