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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望着北面的水域。

江面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零星的货船和渔船在各自的方向上缓缓移动,像这世上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速度往前走着。

他望着那片水面,忽然想起李雪君在金陵码头临别时对他说的那句话:“若楚州有变,我会自己回来。”

他站在船舷边吹着江风,把那个声音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回了舱里。

他没说任何话,但舱门合拢的声音比他平时关门的力道重了一些。

叶展颜的船在第三日清晨抵近襄阳城外的江面时,晨雾还没有散尽。

他站在船头望见城门的方向,城墙上没有悬挂特别多的旗号,也没有明显增兵的迹象,一切看起来比预想的安静。

他在船上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先派钱顺儿带着他的腰牌去见襄阳水师的管带,调出所有可用船只和兵卒,沿江展开打捞搜寻。

水师的人接到命令后没有多问,当日午前便将大小船只撒了出去,渔网和钩索沿着李雪君落水的那段江面反复过了一遍又一遍。

两天两夜。

上万人沿江上下巡了不知多少趟,从落水点往下游一直搜到了与长江交汇的河口处,来回拉网式地过了三遍。

水面上除了几块碎船板和一只被泡得发胀的旧靴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参与搜寻的水师管带在第三天傍晚亲自来向叶展颜汇报时,声音压得很低,说了一句:“督主,实在找不到。这段水流急,底下又有暗湾,若人当时受了伤……恐怕早被冲到下游更远的地方了。”

叶展颜听完之后站在临江的窗边没有转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声:“知道了。收队吧。”

他进城的时候没有带太多人。

东厂的番子在他身后列了两排,穿的是便服,腰间没有挂明显的标识,像一队来办差的书吏。

襄阳城内的官员们在府衙门口站了一排等着迎他,有人脸上堆着笑,有人低着头搓手,有人在袖中暗暗攥着自己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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