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关于福乐膏的话题再也没有在英国任何官方场合被提起过。
叶展颜在伦敦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再签任何条约,也没有再会见任何官员。
他让李文渊把从大列颠搜集到的所有技术图纸、科学着作和工程手册分类装箱。
这些东西足足装了一百二十几口大木箱,全部贴上东兴商号的封条,将由他亲自押运送回长安。
皇家造船厂的蒸汽机工程师团队,已经在朴茨茅斯港登上了运输舰。
一起登船的还有他们的家属和全部家当,全部浩浩荡荡地驶向东方。
泰晤士河畔那几家被收购的船坞公司也换了新招牌。
上面用中英双语写着“大周帝国东兴商号伦敦分号”。
做完这一切,叶展颜才让人给安娜公主送去一封辞别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字,措辞客气而疏离。
他感谢摄政女王陛下在谈判期间的热情款待,表示大周舰队将于明日启航返回加莱港,希望两国在《伦敦条约》框架下保持长期稳定的通商关系。
信的末尾附了一句话,让安娜公主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他说,“陛下若有闲暇,欢迎来长安做客,他请她喝冰镇啤酒。”
次日清晨,十六艘铁甲舰在泰晤士河口的晨雾中缓缓起锚。
舰队喷吐着白烟驶出泰晤士河口,绕过肯特郡的海岸线,朝英吉利海峡方向驶去。
叶展颜站在抚远号舰桥上,手里端着郑禾刚泡好的龙井茶。
他望着远处渐渐消失在晨雾中的伦敦城,忽然对身旁的郑禾感慨地说。
“大列颠的人其实挺可爱,就是有点傲慢,得时不时敲打敲打才行。”
郑禾闻言难得地接了一句:“督主敲打的方式比较特别,一般是先轰几炮再讲道理。”
叶展颜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我这人讲道理从来不动手,动手的时候一般是不准备讲道理了。”
李文渊从舰桥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长安发来的飞鹰传书,禀报说。
“督主,贾羽贾大人来信,朝廷近期出了些变故……”
叶展颜闻言收起笑容,接过书信看完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将密信塞进怀中说。
“我们先去巴黎,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然后,快些赶回大周!”
“那边已经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