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座厅的彩绘玻璃窗被炮弹震碎,圣乔治屠龙的壁画上溅满了血迹。
沙皇的宝座歪倒在地,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低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枪声在空旷的宝座厅中回荡,库图佐夫仰面倒下,尸体重重摔在沙皇宝座前的红地毯上。
他的副官跪在尸体旁失声痛哭,这个跟随库图佐夫征战多年的老兵用颤抖的手合上了主帅的双眼,然后缓缓拔出佩刀横在颈前追随他的主帅而去。
留守莫斯科的加斯克尔亲王,在得知克里姆林宫失守后连夜从密道出逃。
这位老沙皇远房堂弟没有库图佐夫的骨气。
他将指挥权丢给副官后,带着家眷和数十名亲信沿莫斯科河向北逃窜,企图逃往圣彼得堡投奔新即位的彼得四世。
但邓文龙的水师陆战队早已在波罗的海沿岸设下埋伏。
加斯克尔的马车队刚进入芬兰湾沿岸的森林地带便落入了包围圈。
陆战队员从道路两侧的雪地中一跃而起,火枪齐射将护卫骑兵射得人仰马翻。
加斯克尔被从马车里拖出来,浑身发抖地跪在雪地上求饶。
他身后堆满金银珠宝的行李箱被摔得粉碎,珍珠和金币散落一地。
加斯克尔被押送回莫斯科时,沿街百姓沉默围观。
没有人呼喊,也没有人哭泣,只有一种压抑而沉重的静默。
站在残垣断壁前的莫斯科市民们,用空洞的眼神望着这位抛弃他们的亲王,仿佛在看着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有人转身默默走回了自己烧毁了一半的房屋,有人在胸口画着十字低声祈祷,还有人蹲在废墟边继续扒拉埋在瓦砾下的家当,连看都没看一眼。
萧寒依将沙皇的皇冠放在红场中央。
这顶镶满钻石和红宝石的莫诺马赫皇冠是沙俄帝国最神圣的象征,历代沙皇加冕时都会戴上它。
此刻它被搁在一片被炮火烧得焦黑的雪地上,钻石在晨光中依旧璀璨夺目,但已经没有任何人跪在它面前了。
她抬头望着克里姆林宫尖顶上飘扬的玄色龙旗,翻身下马走到旗杆下,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簪握在手心里,仰头望着那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