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先生和师娘心态越来越好,有地方邀请季老先生,他就带上媳妇一起,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顾诚陪了几天,就跟两人分别,准备继续自己的行程了。
“义真。”季老先生给顾诚送行,缓声道:“你到底在忧虑什么?”
顾诚沉默,笑了笑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愁,老师当是知我之人。”
季老先生皱眉,缓声道:“可我不知。”
“老师。”顾诚叹息一声,而后道:“人说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人满则损,此为千古至理?”
季老先生明白了,思索片刻后道:“枯荣如此,生死如此,确实是千古至理,但是义真……人行一世,见盈则惧损?见满则恐溢?见朝阳起于东天,则愁夕阳落于西谷,岂非杞人忧天?”
顾诚苦笑“杞人忧天,确实笑柄,可我若生于东天之朝阳,死于西谷……又怎么能不忧天呢?”
两师徒默然无语,片刻后季老先生才喃喃开口“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顾诚双手扶住季老先生,缓声道:“师父,经此一别,未尝有再见东天之日的机会了,请老师受我一拜。”
顾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默默叩首,季老先生急忙去搀扶顾诚,口中喃喃“何至于此,义真……何至于此?”
顾诚起身,目中同样含泪,再次躬身,而后扭头就走。
季老先生看着顾诚的背影,大声道:“义真,师父没有大本事,但拼了命,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孩子,落于西谷的!”
顾诚远去的背影一顿,而后毫不犹豫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