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廖智毅说了很多事,都是顾诚走后发生的。
老查家,老张家都迁走了,队里每年交公粮,都比其他大队早。
说东家长,西家短,说这些年大队的变化,从席间一直说到吃完饭,最后说困了,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
顾诚叹了口气,知道廖队这是孤单的太久了,他的老伙计都搬走了,现如今大队虽然比以往繁荣的多,可是真正能跟他说上几句心里话的,哪里还有多少人。
时代在往前,可总有些人挤不上新时代的船,只能裹足不前,最后成为时代的余烬。
可是新时代能够到来,正是这些人焚烧自身,发光发热推动的。
等到廖智毅睡着,顾诚拿来被子给他盖上,对廖智毅的儿子,儿媳妇道:“我就不等你爹醒了,估摸明天一早就要走。”
大军连忙道:“诚哥,刚回来,不多待几天吗?”
顾诚笑着摇头“待时间长了,就有人听到风声,该过来了,到时候也是麻烦。”
说罢,顾诚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对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名贵的了。
“大军,我以后能回淮南的机会,恐怕不是很多了。”顾诚感叹,然后把钢笔塞到大军的手里,郑重的道:“如果你以后生活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拿着钢笔来首都找我。”
大军心中感动,点头的时候几乎落泪,有种可能再也不会相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