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当时越纠缠就越坏事,只能狠下心先把你们赶走,本来想着终究有一天,还有再言明的时候,可谁想到……神州陆沉,有太多事情都变得迫不得已啊!”
邹齐毅拉着魏家老爷子的手,连连道:“大师兄,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其实早几十年我就想明白了,知道自己不是东西,知道师傅,你们为我付出了太多。”
“我有想过回来跟师傅他老人家道歉,也求人来首都找过你们,可丰泽园没了,你们的消息也没了。”
“我知道错了,可知道的太晚了,有好多次,我想把这事跟他们说,可我张不开嘴,我太混账了啊!”
邹齐毅流着眼泪,近乡情更怯,他知道儿子找到魏家传人的时候,心里慌乱的不行,等静下来后才明白,这不正是自己所渴求的事情吗?
之前以为一张脸面,有些话始终说不出来,可真看见垂垂老矣的大师兄,想到曾经的事情,那些脸面就不算事了。
“师兄,我想给师傅上坟,想给他磕头赔罪,我……我不是东西啊!”邹齐毅浑浊的眼睛布满泪水。
顾诚在旁啧啧,其实这事说到底就是个混账玩意的一生,这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玩意,仗着亲人朋友的爱,胡作非为,但凡有点不顺心的了,就怨天尤人,觉得这不对,那不对,都是别人不对,自己没有半分错。
可时间长,挨了社会的毒打,再没有人在身边替他遮风挡雨的时候,才会明白,这世界上能让他怪罪的,其实也就那几个人,别人谁搭理他,谁在乎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