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自己因为捅了人,被判刑劳改,当时母亲身体就不好,四年间家里人也没来看过自己,但李鸿民不怨,是自己做错了事,给家里带了灾,再说了……从城里去清河农场,一来一回也是要花钱的,家里哪有那个闲钱呢?
俗话说近乡情怯,李鸿民不会说这句话,但此时此刻,却万分明白这个道理,眼看着进了城,马上就要到家了,可自己这双腿却迈不动了。
怕啊!
怕娘不在了。
怕弟弟妹妹受苦了。
也怕回到家,家里人不谅解自己,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走到这里,李鸿民心里犯嘀咕,慌的不行了,从张管教给的小包里摸出一根烟和一根火柴,还有一块卷起来的火柴皮,李鸿民咧嘴笑了笑,张管教是好人,就是平时老是黑着一张脸,怪吓人的。
火柴擦着火柴皮着了,然后赶紧点燃这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烟是小中华,正经的好烟,听说是特供的,张管教估计也就着一包,送出狱的劳改犯时,会给揣上一根,反正李鸿民在这之前,从来也没抽过这种。
火星子在夜空里格外显眼,再加上李鸿民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这一明一灭的,离老远看跟鬼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