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的点,在于城中出了人命,然后一联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京中鸿胪寺寺卿之孙被暴打、渭南王府世子朱芝松下落不明、城中大量商户被 “讹钱”、许多府邸的老爷、少爷被绑,最终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唐云。
最重要的是,唐云根本没否认这些事,一副我身边站的是亲军,你说是我干的,那就是我干的,不承认、不否认,但也不负责。
柳朿抬起头,望着远处蹲在墙下和马骉斗蛐蛐的牛犇,最终叹了口气。
“你这贼船,本官怕是已经上了,对吗。”
“不能这么说,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来得及?” 柳朿怒极反笑:“本官堂堂洛城知府,城中竟有殄虏营副尉乱党贼首,就在本官眼皮子底下,你与本官说,还来得及抽身?”
“来得及。”
“来不及!”
“我说来得及,那就来得及。”
“本官说来不及,已是来不及。”
“你要这么说的话…” 唐云微微一笑:“那就上船吧。”
“还能活着下去吗?”
“能。”
“当真?”
“当真。”
见到唐云不像敷衍,柳朿眼神一变:“那… 能有功劳吗?”
唐云服了,要么说人心既荒诞又可笑。
最早想要抽身世外,现在觉得无法避开旋涡,就想着活命,还没确定活命呢,又想着反正都上贼船了,不如尝试能不能捞到点好处。
“功劳肯定是有,见者有份,但你需要听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