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致微眼中,你对我的好,不能成为坑害军伍的理由,两件事,不可混为一谈,若脱掉了这身官袍,我杜致微将这条命给你又能如何,可既然穿着这件官袍,我杜致微,一定要将你取而代之。
“人心,总是让我感慨连连。”
望着杜致微淡然的模样,唐云轻笑一声:“那就和我说说吧,本来是怎么打算的。”
“得知西军苦楚后,下官知晓便是告知江大人,江大人也不过是庸于守成,不敢破局。”
“不错。” 唐云点了点头:“据轩辕霓了解的情况来看,江芝仙应是察觉到了一些猫腻,但没有深查,装傻。”
“是,这便是下官要将他取而代之的缘故,人人可装傻,可扮痴,可一个朝堂官员,一位兵部尚书,装傻、扮痴,会死人,会死很多人,他便是装傻装成了真的傻子,又能如何,麻烦事儿,还是在那里,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唐云无声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是很多老臣的毛病,甚至可以说,算是朝堂上的一种规矩了。
当一个老臣熬到了足够的资历,快要告老还乡了,求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平平安安,安安稳稳,从朝堂上全身而退,享受着世人的敬仰。
曾几何时,江芝仙又何曾不是一个敢为了天下军伍顶撞天子、和所有文臣对着干的热血老炮,再看如今,没了胆子,有了顾虑,少了血勇,多了算计。
“下官深思熟虑后,便决定让江大人自己… 选择。”
说到 “选择” 这个词时,杜致微眼中满是浓浓的失望之色。
“你说的自己选择是…”
“下官虽未和盘托出,却提出了疑虑,告知江大人,西军必有隐情,十之八九是难言之隐。”
“原来如此。” 唐云暗暗骂了声娘:“结果江芝仙这个王八蛋,根本没派人调查,不,应是说不想调查,就像你说的,装傻充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让西军与兵部的矛盾,变成西军与朝廷的矛盾,对吗。”
“是。”
“这就是说,如果,如果…”
唐云轻声问道:“如果当初江芝仙选择调查此事的话,上心了,关注了,想要解决了,你…”